423故事节 | 鲸鱼的专属爱恋

原创申明：本文参加“423简书故事节”，本人承诺文章内容为原创。

423故事节 | 鲸鱼的专属爱恋

一

        七月盛夏，沉闷的午后,窗外的知了不停狂叫。我一个人守在几乎无人踏进的时光咖啡馆,坐在柜台后的小椅子上，下巴抵着玻璃台面，不停地打着哈欠:“厚呼。”

        要不是为了下个月的国外旅行,我才不想跑来咖啡馆打工咧。

        门外响起流浪犬阿狸的吠声,厚！又来了，餐餐到点就叫个不停,没见过饮食这么有规律的流浪狗喔！

      “还有半个小时才吃午餐啦!"我懒得起身,就坐在椅子上喊了一声。

      一般情况下，阿狸一听到就会乖乘收声。但今天，它还真是越叫越起劲。这是闹哪样啊？我极不情愿地起身，正欲踏出大门。突然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我张着0型嘴,往后退了一步。阿狸抬头看我,前爪搭在那位脸躺在地上埋着脸的无知觉少年的手臂上。

      这人……死了吗？我翻了翻白眼，这么热的天气，一个来路不明的“尸体”，谁爱搭理谁去，我可不想惹祸上身。

        我扭头正看到阿狸伸着舌头可怜巴巴的样子，那神情仿佛在示意我:给我来点红烧排骨，否则我就把“尸体”吃了。

        笑不出来,我只想为眼前这具脸紧贴在地面一动不动的“尸体”鼓掌。冒着丝丝热气的柏油马路，他竟然像个耐高温的“阮病毒”~真是佩服！

      这么想着,眼前的尸体男却突然跳了起来。“烫、烫死了！！”他跳得好高好高。被关在136度高温环境里两个小时的阮病毒在即将消亡之时大概也会跳得这么高吧。

      我和阿狸齐齐看向他，我被吓到了，阿狸则伸着舌头一脸呆萌地看着他。

      突然，伴随着“咕”的好大一声，他从半空中跌到地上。靠着咖啡馆前的小木椅，他一脸可怜兮兮。“唔，我好饿~”。

        那一声犹如断翅白鸽般惹人怜爱的“唔”实在与他看似一米八的身高不符。我盯着他的脸细细看去，他五官的轮廓比一般人还深，略棕色的头发和当下青年用染发剂染出来的颜色大不同，在阳光的照射下，竟是低调的耀眼，混血儿来着吧？我想着。

        在我出神时，他蹲在地上，抓着阿狸的两只前爪玩起来，突然一回头，他笑着对我说:“可以给我来两块面包吗？”我无动于衷。

      “不准动！把食物交出来。”他孩子气地举着阿狸的前爪指向我，看到我一脸哭笑不得，很认真地补充一句:“我是认真的，很认真！快把食物交出来。”

      盛夏中，他穿着骷髅头图案灰衬衫，裤管被高高卷起的黑色牛仔裤，以及落魄中年欧吉桑才会穿出来街上溜达的夹脚拖鞋……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来着？该不会是犯了错被黑社会追杀的小弟吧~

        我转身走进咖啡馆，拿着两块面包和矿泉水出来，递给他，一拿到食物，他马上大口大口地吃起来，那饥饿的程度……比街上饿了几天的流浪汉吃得还快！

      被人追杀的可怜小弟哟~饿成这样还真让人深表同情。

      吃完两个面包，他一脸幸福。

      “过来~好乖好乖~”他傻笑着又把阿狸拖过去玩弄。还不停地用自己高挺的鼻子在阿狸的脸上蹭来蹭去。

      都不嫌脏。我翻了翻白眼，居然会有人把脸紧贴在连毛发都打结的流浪狗身上！不得不对这位小弟的“自然派”作风感叹不已。

      “该给它洗澡了，好臭喔。”他皱了皱眉，虽然是在跟我说话，视线却一直在阿狸身上，实在是有点伤人，“叫什么名字？”他问道。

        “婧羽。”我回答。

      他转头看了看我，一脸狐疑。他把阿狸双腿抬了起来，侧低着头瞄了一眼，再抬头时，脸上的表情更加奇怪。“好乖好乖，鲸鱼最乖了。”他将狗狗身上的毛发弄乱。

      三杠黑线往下降落。拜托！怎么我们连讲话都不通！“不对啦！婧羽是我的名字，不是它的，他叫阿狸。”

        听完他一脸恍然大悟，“我才想呢，这明明是条公狗，却被叫做鲸鱼，摆明了是在欺负它嘛？阿狸~好臭臭喔~”

      没有狗会在意这种事吧！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我叫南泽，你可以叫我阿泽。”

      拜托！我们很熟吗？我干嘛要叫你“阿泽”？

      “我觉得我们很聊得来啊。”他站直了身躯，走到我跟前，30度俯角看着我。

      说实话，你这样让我感觉很有压力！而且，我们哪里有聊得来，分明就你一个人在说而已，还是看着狗的脸说，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有客人走来，我忙跑了进去。没想到他也跟着进来，还理所当然地把店长最痛恨并且下命令“绝对不能让它进来”的阿狸也带了进来，要是店长想不开一巴掌消灭我，你是准备直接给我收尸吗？

      在客人走出店门口时，南泽大喇叭版”下次再来喔”盖过了我的“谢谢，请慢走。”我斜眼看他，这家伙要是放在古代青楼门口当门神，绝对客满！

      “怎么样怎么样？我还可以吧？”他蹭到我身边。

        这个男生……还真不是一般的“不见外”，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几乎快粘到女生身上的！我啊，很讨厌和别人靠近，尤其是男生。

      我往后退了小小一步，他发现了，皱着高挺的鼻子，跟着往我的方向进了几步。我一步，他一步。而男女的脚步又有差异，他的一步相当于我的一步半。所以，等我发现时自己与他的距离已经变成“脸几乎快贴着他的胸口”！我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推开，自己则往后退。

      “咔”的一声，身后突出来的桌角很不客气地戳到我的腰上，痛得我皱紧眉头。

      “我要在这里打工~”他笑道。

      “跟我说有什么用，又不是我在招人。”我揉了揉自己吃痛的腰，无视他。

      “那你觉得我有希望吗？”他继续问。

      我叹了口气，很直接地回答:“没希望了，这家店也快没希望了，一整个下午也没几个客人，一定会倒闭的啦。”

      他突然没了声音，就连一开始还怡然自得在店里逛来逛去的阿狸也惊恐地躲到了他身后。

      身体突然变得无比沉重，我就像忘了擦润滑油的机器人一般，动作僵硬得连回头都困难。

      我却还故作愉快地轻声问他:“是不是有个穿着黑色店服，带着白色棒球帽的大叔站在门那边？”

      南泽很诚实地点点头。

      天呐~完蛋了啦！那是店长耶！

      你问我最后南泽有没有当上店员，答案是有。因为店长觉得拥有帅气外表的他可以为他增加营业额。

      而我没有被开除，只是因为店长觉得开除我之后不一定能再请到廉价劳动力，干脆让我继续干着。

二

        如果一个帅得有点过分的男生一脸忧郁地对你说其实他的身世很悲惨，你会不会觉得他在忽悠人？

      难道被黑社会老大追杀的情节又要改成:因为不愿继承家族企业而忤逆父亲，导致被赶出家门的落魄少爷？

      太夸张了，我怀疑他偶像剧看得有点多。所以当他一边整理咖啡架一边以无所谓的态度告诉我:“其实我是从家里逃出来的，我爸只会打人。”的时候，我瞬间变成面瘫君，不知该摆出怎样的表情。

      怎么可能？当我是三岁小孩好哄骗啊！满脑子都是这样的想法。

      “干嘛啊，那种表情。”他蹲在地上，仰头看着我。

      “很吃惊。”我说道，一边将可乐罐递给他，看着他一下子就把可乐打开来喝，我说不出“那是要卖的。”算了，看他这种状况，就稍微同情一下他吧。

      他喝着可乐，直接坐到地上。“会吗？”他傻傻地笑着。可以看出，他从没有跟别人说过这件事，或者说从没对人说过心里话，所以才会如此天真的以为这事情很简单。

      我蹲了下来，很认真地对他说道:“”如果以后你爸爸打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飞过去教训他的！”

      他怔了一下，然后笑出声:“真的吗？我很期待呦。”

      小少年，你天真得很可爱耶！我哭笑不得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谈话之余，有个穿着校服的男生耸拉着脑袋走进咖啡馆。“欢迎光临。”啊~上暑假补习班的孩子最可怜了。我连忙笑着起身走回柜台。

      校服少年慵懒地从钱夹里掏出50元，啪地一声往柜台上一拍:“一瓶1664。”

      我盯着他看，虽然你连穿件校服都有小流氓的style，但是一看你这岁数就不满18岁啊，这样就敢来买酒，会不会太随便了？

      “不好意思，我们不卖酒给未满18岁的青少年”，开什么玩笑，我才不想因为“卖个酒给青少年”这种无聊原因被店长开除呢。

      少年这才抬起眼睛瞪着我，“”少废话！把钱收下，把酒给我！”

      “不好意思。”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柜台底下的拳头也握着紧紧的，“这是规定。”

      少年恶狠狠地将柜台前面小书架上放着的杂志踹下来。“别太嚣张了你这女人！”

      哇哈，嚣张的是你好吗？我看向咖啡馆门外阿狸一直呆的地方，厚！要吃饭的时候就出现，需要你当看门狗的时候你就流浪！

      我还在犹豫着，却只见一道红色的抛物线划过半空，“砰”的一声，可乐罐子正好砸在少年后脑勺上，里面的液体在降落过程中洒满了一地，以及少年全身。

      “吵死了，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她说不卖就不卖。”

      我看过去，只见南泽依然坐在地上，侧着脑袋一脸嫌弃表情地瞪着校服少年。

      真是哭笑不得，我想着:居然把可乐洒到地上，你是不知道这地板变得粘糊糊的，还得我自己来拖干净哦！

      校服男孩看他凶狠的目光，怔怔地拿着钱跑开了。见此状我高兴得“啪啪”鼓掌:“大赞哦，厉害了。”

      他脸上还留着刚才凶狠的表情忘了收回来，却还一边“嘿嘿”笑着:“没什么没什么。”他用左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于是，我看着他又天真又凶残又可爱的表情，突然说不出话来。

      沉寂了一会儿，我问他:“你多大？”

      他愣了一秒，随即看了一眼自己的下方，突然一脸坏笑:“18cm。”

        我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尴尬地抚额叹息道:“我是问你年龄多大了？”。

      他才明白过来:“喔，21”。

      我微微一笑:“我比你大，叫姐~”

      他倏然站起靠近我的脸，快速扫了一眼我胸部，狡黠得扬起嘴角:“可你看起来并不大呢。”我的脸颊突然开始发烫，心跳得有些不正常，我把他推开，赶紧转移另一个话题。

      “那个……如果现在有人用炸弹轰炸这间咖啡馆，你会不会保护我？”话一出口，只剩下对自己的鄙视之情。拜托~这是什么烂问题！如果炸弹来袭击，我一定会是跑得最快的那个，说不定还会嫌他拖自己后腿呢。

      他侧着脑袋立刻回答:“我会把你压在身下！”只听得自己大脑轰的一声，没错没错，我的大脑爆炸了，脸蛋变成熟透的红色番茄，溅了一地番茄汁。

      咳咳，虽然知道你的意思是“我会保护你。”可你这样直接，很流氓耶~

      我哭笑不得地转身去做自己的事，已经没有勇气再看他了。

三

      午后，咖啡馆外的热气随着夏风一阵阵往里吹，结果，竟连开着冷气的咖啡馆也瞬间变成大火炉。南泽大喊一声:“热死了。”便走出门，拿着水管接通水龙头，直接在店门外喷起了水，我跟着走出去。

      流浪回来的阿狸躲在树荫下朝我们这边看。

      “嘿嘿~”只听身边的男生发出奸诈的笑声，下一秒，一道水柱朝阿狸的方向冲过去，再下一秒阿狸跳起身，狂吠起来。

      “啊~哪里跑~”南泽笑得跟个孩子一般，阿狸跑到哪，他的水管就冲向哪。

      我完全处于说不出话的状态，只能在一边跟着他的笑声，大笑起来。

      他将水管交给我:“拿着，我进去接个电话。”他走进咖啡馆，只剩下我一个人拿着水管，傻傻的站在门口，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我抓着水管毫无方向性地洒着水。

      突然听到一声惨叫，我抬头一看，完了！传说中的大哥大！

      大哥大看着被我洒到水弄湿的高级西装，凶狠着脸一步步朝我逼近，现在把水管藏起来，是不是太晚了？

      “喂小姐，你知不知道玩水很危险啊！”

      我……我现在知道了。阿狸跑到我脚边，很有看门狗风范地冲大哥大吠了几声，我才刚要感动地说:“看来姐姐没白疼你”，只见大哥大双眼一瞪，嘴巴一横，阿狸便立刻收声，低呜一声溜进咖啡馆。

      天呐！史上最无用之白吃白喝流浪狗！

      “对不起。”我90度鞠躬，眼泪几乎快流满地。

      “说对不起有用的话，要小混混干嘛！”大哥大吼道。

      所谓的小混混，难道为了制裁别人真心的道歉而存在？在心里，我的眼泪已然如井喷。

      “小混混的话，可不是为了吓唬小女孩而存在。”

      脑袋上方突然想起这么句帅气的话，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挺直了腰杆。没错没错，小混混不应该是为了吓唬我而存在，而是为了吓唬其他人！

      南泽将我拉到他的身后，挺身而出。

      在他背后，陷入一片热泪盈眶的我突然意识到:22年来，我一直希望能遇到这样一个人，也许有点大男子主义，也许是经常犯可爱，但在关键时刻他总能挺身而出，就算“把我压在身下”也要用他唯一的身躯保护我。我还以为要翻山越岭才能找到这样唯一的一个人，没想到，他竟这样轻易且帅气地出现了。

      躲在南泽宽大后背的我看不到此时他的表情，但从对面大哥大挫败的表情来看，此时的南泽一定有着无比凶狠，比大哥大还凶的表情。他一定是冷眼直视对方的眼睛，他一定是冷笑的，因为他会觉得对方很愚蠢。

      一定的一定的，太过瘾了！

      最后由于附近响起了警报声，大哥大迅速带着几个小弟撤走。

      凌晨3点半，一向以“躺下就能睡着”的我，此刻居然盯着房间墙壁发呆，厚！怎么会这样？

      如果我的目光再锐利点，大概能从这面墙上穿出两个小洞来，妖孽妖孽！居然肆意出现，还扰乱我的心思！

      睡不着睡不着~我翻来覆去，只好烦躁地坐起来，左手摸到床边桌台上的手机。不管啦……我决定，放任自己双手自由。

      于是，我按下熟悉的号码。右手将手机送到耳边，我深呼吸，做好随时保持通话的姿势。

      “谁、谁啊？”另一端传来迷茫的声音，我心中只剩下紧张，丝毫没有“半夜三更吵醒别人睡觉”的罪恶感。一紧张，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彼此沉默的那段空档，另一端，突然传来南泽的叫喊声，“痛！痛！好痛啊混蛋！住手啊你这家伙……喂喂，流血了！我跟你说我流血了你是听不懂吗？”

      他无比凄厉的惨叫声，声声入耳，我抓紧手机急忙问道:“你怎么了？怎么了？你在哪里啊？”拜托！不会是今天黑社会的大哥大派人来收拾他了吧？

      “时光咖啡馆！”

      我迅速穿好外套穿鞋子，跑出家门，关上门，这一切只用了30秒。该怎么才好呢？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破了全世界最快换装速度！为了一个男生，居然为了一个男生！

      从家里到时光咖啡馆，骑着哥哥的电动车全速前进，只用了五分钟！我发现自己真的有为爱牺牲的潜质！

      火急火燎地跑过去，看到他坐在咖啡馆门前的木椅上，附近没有其他人的踪影。他无奈地看着我，那种表情只能用“痛到深处无眼泪”来形容。

      没有想象中的他鼻青脸肿的悲壮场面，也没有传说中的血溅当场，我甚至开始怀疑刚才那惨叫是他在做噩梦。

      “怎么了？”我问道。

      他眨巴着可怜兮兮的褐色眼瞳，用左手指着低垂的右手。“好痛喔~”他抿着嘴，装出可怜的模样。

      看着他的右手，我差点爆笑出声，什么嘛~只是被睡着的阿狸咬住手掌而已，为什么要叫得如同被外星人抓去当实验小白鼠？

      睡梦中的阿狸紧咬着他宽厚的手掌，即使我们声音足够大，它也只是皱着眉头，不愿睁开眼睛。

      “你又忘了喂阿狸晚餐？”他责备我。

      “哪有~”我心虚地回复。真的有，因为今天下午要整理咖啡渣，所以忘了在阿狸的食盆里放晚餐。呜~我对不起你。

      “话说回来，三更半夜的你在这里干嘛？”我的视线瞄到他正在坐着的木椅，木椅上还有一条薄的大毛巾。用报纸卷成类似枕头的东西也很吸引我的注意力。

      他笑笑:“睡觉啊。”他的语气如此随意，搞得我突然有一种“半夜睡在路边的木椅上是很正常”的错觉。说的也是哦，怎么说他也是从家里面逃出来的小孩，当然是无家可归了。

      怎么办？突然觉得他好可怜！

      我才想要开口说“不介意的话我家还有一个空房间……”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对方接了一句:“因为把酒店的房卡弄丢了，所以只好在这边睡了。”他耸着肩膀。好吧！有钱的公子爷。

        他往旁边挪了挪，在木椅上空出一个位置，拍了拍，示意我坐下来。

      我坐了下去，他靠过来，顺便将原本披在他身上的大毛巾拿一半盖在我身上:“虽然是夏天，不过要是不注意的话还是会着凉的。”他对着我笑。

      和他最近的距离近到只剩下短短30公分，我的脸开始烧起来。两个人盖着同一条毛巾，望着同一片美丽的星空……怎么这么像狗血的言情剧来着？

        “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呀？”我低头直勾勾地看着地上的尘土。根本不敢抬头看对方，这种距离只要一转头就会碰到对方的鼻子，我可是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狂跳的心脏平稳下来。

      反而是他，一点也不在意这么近的距离，更是一边嘟噜着:“靠近一点，不然容易变成夏天感冒的笨蛋。”而不断侵略我的领地！

      谁来了解一下我此刻想飙泪的心情~

      “因为我不想成为我爸的复制品。”他说，挂在他脸上的，还是那纯净得有点不像话的孩子般的笑容。

      扑上去！就像饿狼扑羊！这样的想法突然钻进我的脑袋，我立即被自己的想法吓到！趁人之危可不是淑女该做的事，可是，我不是淑女啊，那就可以做了吧？怎么办？真纠结！

        为了摆脱这种纠结的想法，我只好尽快找下一个话题，于是我右手摸着后脑勺再次开口:“那你家在哪里呀？我一直没问过。”

      南泽突然转头看我，都说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只要一转头就能碰到彼此的鼻子，你还乱动个屁啊！嗯，敌动我也动，我一惊吓，往后挪了一大屁股，却忘记了我本来就坐在木椅的边缘上，于是我直接从木椅上跌到地上。

      慌乱中，我连忙拉扯住毛巾，而用毛巾包裹住身体的南泽也跟着被拉下来……真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喷个大鼻血，被他压在身下的我。突然再次想起他之前对我说过的话“遇到危险时，我会把你压在身下。”

        呃……拜托~虽然你是把我“压在身下”，可这次是你置我于危险之中啊！“起……起来啦。”我艰难得开口，每一次呼吸都害怕过度跳跃的心脏会蹦出来。

        我别过头，脸早已烧成了红番茄。虽然我刚才有想过要扑倒他，可一到实战人就怂了啦，呜呜……谁来救救我。我一点也不敢直视就在自己面孔之上的他那俊俏的面容。

        眼角余光瞥到他嘴角露出的邪恶笑容，下一秒他直接趴在我身上。啊啊啊！流氓！色狼！我心里欲哭无泪般想垂死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