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衣柜时,我翻出了那件洗得发白的藏青毛衣。针脚歪歪扭扭,领口还脱了线,是母亲十年前亲手织的。
那年冬天我刚上大学,第一次离家。视频里母亲总说“家里不冷”,却在寄来的包裹里塞了这件毛衣,附言写着“夜里自习穿,别冻着”。我嫌它样式老气,只在宿舍冷得实在受不了时才套上,毕业后随手丢进了箱底。
直到去年回家,我半夜起夜,看见母亲在客厅昏黄的灯下,戴着老花镜穿针。她指尖缠着胶布,原来白天缝补衣服时被针扎破了。看见我,她慌忙把手里的东西藏到背后,笑着说“给你爸补件旧衬衫”。可我分明瞥见,那是我随口提过一句“袖口松了”的外套。
此刻我把脸埋进毛衣里,闻到淡淡的樟脑丸味,混着一丝早已消散的、属于母亲的皂角香。手指抚过那些笨拙的针脚,突然明白,当年她定是对着教程,一针一线熬了许多个夜晚,才把牵挂织进了这方寸毛线里。而我,却让这份心意,在衣柜里冷了十年。
鼻子猛地一酸,眼泪砸在脱线的领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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