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年复一年的明日能出现在近家街边的转角,温暖平和地往回走,街边的灯光可以照着我,也可以没有,近家的洋槐花可以开,也可以不开,可我总想得出它开的样子。
相伴十几年的洋槐树,在一个粗暴的夏日,被砍掉了。砍的那天,我在,在十米之内的窗帘背后。蝉声里,听着枝叶树干重重倒下的声音,一下,一下,又一下。
不是第一次见证这样的情景。几年前,回乡。暮色里,往贯穿自己前尘的双桥路走一趟。正逢上,拆旧屋。
旁边曾经挂了无数次跳绳的老杨树,也不见了…消逝,是有物证的。物证,之于眼目,就是再也不见。
活着,活着,就是逐渐见证很多的消逝。消逝,是无常的一种实证。
人不知道,你能爱这个世界,看见这个世界,多久?一生很短,一生很长。每一份际遇,肉眼的层面,不过是从遇见开始,直到消逝为止。
于是,人们深深地体会,什么叫:有限。
有限,就是长度,时间与空间合谋下的长度。
一切,长不过一生。能爱,能看见,能在一起的,都长不过一生。
在遇见里,在消逝里,在遇见又消逝里,在消逝又遇见里,在一切的有限,无常,不确定里,只想,记住老房子的样子,洋槐的样子,故人的样子,只想,端起余下的半杯水,继续喝。
与你,温暖平和地走下去。无忧无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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