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突围

今天学校值班，脚步匆匆，过走廊时，脚下瓷砖被踩出一声短促的响。

这声音像块投入静水的石子，瞬间惊动了走廊尽头的一团影子——是只小动物，猫或狗，在晨光里缩成模糊的轮廓。

它大约是被这突兀的声响惊破了安宁，猛地弹起，像枚被点燃的小炮弹。走廊尽头的玻璃门成了它的执念，前爪急切地扒拉着光滑的表面，发出细碎的刮擦声，徒劳地想在那片透明里撕开出口。几次冲撞无果后，它忽然转向旁边的卫生间，身影一闪便没了踪迹，可不过几秒，又旋风般冲出来，继续在玻璃门前打转，像困在迷宫里的钟摆，来回折返，每一步都踩着慌促。

我站在原地未动，看它在莫须有的惊慌里不停试图逃离。

忽然间，它停了下来，小小的身躯微微起伏，像是做了某种决绝的决定。下一秒，它竟掉转头，朝着我这边狂奔而来。那姿态里没有了先前的慌乱，反倒带着股破釜沉舟的勇劲，仿佛认定了退无可退时，唯有迎面而上。

光线在走廊里投下斑驳的影，我没能看清它的模样，只觉一道矫健的影子擦着我的裤腿掠过，带起一阵风。等我回过神，走廊已空，只剩晨光依旧流淌。

原来它拼尽全力的奔逃，不过是源于一场对伤害的预设。而我站在原地的静默，终究没能成为它眼里的安稳。

风过无痕，看着门帘摆动叹息，不由却在心里留下一声轻叹：有些慌张，本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