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市出现的离奇事件……’
‘……一个平凡普通的家庭竟然出现如此怪事……’
‘……神秘力量左右着这个普通家庭的命运……’
‘……专家表示一个家庭在短时间内连续发生死亡时间,这很具有研究……’
‘……我们采访到附近的邻居;当然是个怪事了,那个人我以前看他就不正常……’
‘……应该说是全家都不正常,给孩子起名字叫什么陵邪,我看就是邪灵,克死全家了……’
‘……那人整天无所事事,也不见出门肯定有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我提醒有关部门好好查查吧,看看是不是逃犯……’
……
三个月后,马陵邪的亲人在两个月内连续去世的新闻淡化在群众当中。因为瓜总有新鲜的。
马陵邪坐在没有人气儿的家中,到处是空荡荡的。家人相关的物品被马陵邪在上个月全部处理完了。他看到那些东西心里就难受,索性全部扔掉,现在只有家人遗照。本来就不大的房子又少了几口人,马陵邪收拾出来一间房,墙面全是与墙等高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还有遗照。在遗照的衬托下,那些占有灰尘的书像是一个个骨灰盒。书房成了灵堂。
砰砰砰,屋门被敲响了。马陵邪透过猫眼看到是好友刘康。
“老邪,今天怎么样?”刘康进门就问,给马陵邪买了一些必要的食物。
马陵邪听到刘康问候,脸上闪过一刹那的微笑。没有回答刘刘康,但示意刘康随便坐。自己坐在了常坐的位置。一个角落两面是墙,这个位置会给马陵邪带来些许的安全感。
“老邪,你……最近这两天有没有出门散散步?或者买些东西什么的?”刘康问。
“……没有。”马陵邪说得很轻。
“……额,吃饭什么的都没有问题吧?”刘康继续问。
“没问题……冰箱里的食物都有。”马陵邪轻声细语。
“……嗯,那就好……你别生病了……老邪你把你书房的照片换个位置,别搞的氛围这么沉重……”刘康是马陵邪的死党,说话很直接。
马陵邪听到刘康这么说,也没有说任何话,站起来就把书房书架上的遗照们直接收拾了在了一起,然后装进了一个大的牛皮纸袋中。
“……你直接收了……”刘康完全没想到。
“不要紧,这里有就行了。”马陵邪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
“……”
两个人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相互无言。马陵邪眼神依旧空洞,刘康看在心里。他为这个好朋友的遭遇感到难受。每次离开马陵邪家回到自己的家中,就会抱着自己的妻子流一些热泪。刘康的妻子也明白丈夫的感情。这次刘康来的目的还是让马陵邪走出阴霾开始新的生活。
“老邪,这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吧……我们得好好活着……”
“……嗯……明白。”
“还有积蓄吗?”
“有。”
“要不离开这里,去一个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刘康看着和自己年龄一样但容貌老上十岁的马陵邪。
“……”马陵邪不说话。
“……去一个新的地方,再认识一些新的朋友,开始新的生活。生活就是这样,过活自己有的,盼着那些没有的。”刘康见马陵邪不说话。
“……其实,我有这么想过。但是总觉得像是在逃跑。”马陵邪说。
“……怎么会是逃跑呢。不是逃跑,是改变。改变眼前的一切。”
“好,我有些累了……”马陵邪站了起来,下了逐客令。
刘康站起来走近马陵邪,拍了拍马陵邪的肩膀就离开了。
等刘康走后,马陵邪再次坐回到那个给他带来些许安全感的角落。他是试图在自己的记忆中寻找答案,没有。他翻看了家里所有的书,还是没有。直到现在他发现或许就没有问题困扰着自己,自己本是自由的。
马陵邪没有了生活的目的。虽然人身自由。
空虚的他起身走到了电脑前,打开了半年没有打开的电脑。马陵邪想在互联网上找到新的目的。打开浏览器,翻看各种之前喜欢的论坛。还是老样子,马陵邪眼神中的空洞还是没有消散。
最后马陵邪在一个非常隐蔽的角落写了一篇帖子。
《若没有了目标,那么活着为了什么》
他写道:我不知道我还有多少时间能够过活。或许还能活上五十年,也可能明天就死了。有多少人是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的?又有多少人是在失去为什么活着之后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着的?
我是后者,我知道得太晚了。上天并没有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这次不像人们说的那样,可以从头再来。原来世间所有的事情都只有一次,所谓的从头再来是以为能够见到明天的太阳。要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这话可能就不会出现在人类文明之中。
我不想要没有目标的明天,我可能在无病呻吟。我好像救不了我自己了。我需要……
马陵邪没有写完这个帖子,就发送了出去。他关上了电脑,躺在床上。他现在每天吃一顿饭,以维持最低的生存水平。他没有想死的想法,也没有想活的想法。他没有了想法。
当晚马陵邪做了一个梦。他在一个厕所,厕所阻塞了,他想办法在疏通阻塞的厕所。污水飞溅在马陵邪的脸上身上,他没有闻到味道。他没有停下来。厕所中出现了很多垃圾。掏出一袋垃圾,下面还有一袋,就这样重复着。没完没了直到马陵邪从梦中醒来。
马陵邪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六点。
他拨通了好友刘康的电话。
好友刘康看见是马陵邪的电话,重整的一下自己情绪,让自己回到那个没有事情的状态。
“喂,老邪啊。怎么请我吃早餐啊?”刘康想起来过去他们总是早上约早餐。
“……行……老地点。”马陵邪放下了电话。
刘康知道马陵邪要做出改变了。
“什么你要全身心地离开?决定了?什么时候走?”刘康吃着自己最喜欢的豆沫。
“随时,今天走不了那就明天。我家的房子给你吧。”马陵邪说。
“……别,你疯了,不至于,这样你把钥匙给我,我给你看着房子。”刘康说。
“……我无所谓,听你的安排。”
“决定要去哪了吗?”
“没有就是想走出去。”
“你说的是?就是单纯地走,徒步?”
“对,就是走出去。走到哪里算哪里。”
刘康看见马陵邪的眼神不再那么空洞了。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要准备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也没这么出去过。随便吧,哈哈,能有什么好准备的,带上钱和身份证,再带个手机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刘康想到哪说哪。
“就这样。”
“什么时候回来?”刘康问。
“不知道。”
“嗯,有事儿打电话。”刘康吃完了豆沫,并用油条擦了擦碗底。
马陵邪把自己家的钥匙交给了刘康。刘康与妻子在自己家里为马陵邪送行。准备了面条,马陵邪吃了两碗。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