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四

今年初四的关键词：目光  团聚

背景：每年的大年初四，是我回娘家的日子。往年初四这天，上午回娘家，晚饭后再回到公公家，初五早晨做卫生，放鞭炮，中午前赶回市里。今年情况有变，儿子和先生都有朋友约在市里吃饭，所以，初四晚上要赶回市里。

01.公公的目光

天气依然清朗，蓝蓝的天，明晃晃的太阳，心里舒坦极了。

大年初四回娘家，是我自结婚35年来雷打不动的日子，姐妹相约10点左右到娘家集合。

时间不紧张，懒懒地醒来，懒懒地修改简书日更文。

起床后，开始收拾床铺，入柜；收拾衣服、日用品，装箱；沙发上盖上单子、清倒垃圾，将楼上收拾利索，开始洗澡，收拾自己。

等到先生从市里里值班回来，我们仍没有下楼。公公已经把杂粮粥熬好，馒头熥好，先生回来，抓紧进厨房做菜。儿子在家，当爹的也要表现一番。

“下楼吃饭。”先生喊我们呢。西红柿炒鸡蛋味道不错，西兰花蒜蓉也很好吃，拌藕片，儿子吃得只砸吧嘴儿：“还是家里的饭菜好吃。”

不慌不忙往车上搬箱子、放杂物，和公公告别，准备出发回娘家。

公公笑呵呵地说：“走吧，没落东西吧？保姆说今天就来了。不用惦记我。”先生给姐姐打过去电话，往年也是如此，初四中午和晚上，我和妯娌芳不在公公家吃饭，大姑姐常常过来照顾父亲。

最后一趟搬东西出门时，公公送我们到大门口。“回去吧，我们走了，再回来可能会晚些，去外面休几天假。”我说。

公公笑呵呵地说：“好，出去休息休息吧，家里没事，不用挂念。”

边说着，公公边往外走，一直穿过约50米的过道，到街口，开车调头回来，只见公公仍在街口，绞下来车窗，迎着他的目光，说：“快快回去吧，外面还是有风。”慢慢地开车前行，往后再看一眼，公公竟还在路口，有一种感动和说不清的情愫涌上心头。

过年在家这几天，从公公轻松愉悦的表情以及和我们聊天的状态，感到公公对家人团聚氛围的享受。是啊，平时都在工作岗位忙碌，只有公休日回来看望老人，待上两三个小时，想想其实挺残酷——老人如果没有健康的身体，没有强大的内心力量，没有自己的生活追求，没有自己的朋友，会很孤独很孤独的。好在公公有文化、爱读书看报、看电视，喜欢国际国内新闻，喜欢各种运动项目比赛，常常平静喜乐无怨气。

并且公公有一个非常明显的优点，就是从不对我们指指点点，不提过细要求，只要我们回到家，他就把所有家务事交给了我们——几点做饭、做什么饭，什么时候吃饭，不管吃饭早晚，吃什么饭，从不说东道西，挑挑拣拣，一切按我们的节奏走，使我们感到回家自由放松的同时，也增加了当家做主干事的主动性，使得家里事都很井井有条。

从做饭、吃饭、饭后收拾，都是我们一种自觉的行为，这种秩序感反而在公公不管的氛围下做得非常好。我和妯娌芳、孩子和孩子之间，都是那么和谐自然，其乐融融。

这几天家人们在一起交流了很多话题，时间虽短，但对温暖亲情的感受都非常深刻。

我理解，公公站在街口目送我们很远，目光里是满意、是满足、是留恋、是期待……老人岁数越来越大，期望孩子们多回来看看，陪伴他们，虽不说不提，但不代表不想，心里肯定期待。作为孩子们，以后还要常回家看看，多和老人团聚，使老人享有一个幸福的晚年。

02.团聚

“回娘家”是统称，娘已不在，但娘家永远在，爹目前所住小区就是娘家。汽车驶进娘家小区，只见一辆接着一辆车进出，熙熙攘攘，看来初四回娘家的人很多。

父亲端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孩子们的到来，茶几上摆满了水果、糖、点心、干果，父亲讲究，非常注重仪式感。

人马到齐，小小的140多平的单元房竟有些拥挤，五妹还带着一条柴犬，那活泼的柴犬跑来跑去，兴奋地扑到一个个人身上，孩子们的惊叫声、嬉笑声在房间回荡。

爹喜欢家人团聚、喜欢热闹，过年就是要团聚要热闹，大年初四四世同堂的场面，其乐融融，是我爹一年中期盼的日子。

孩子们给长辈拜年，长辈发红包，不在乎钱多钱少，孩子们欢乐，这是过年的一种仪式和气氛。我知道，许多家庭已取消这个环节，因为相互给来给去，嫌麻烦。我想我们不会取消，因为只是以麻烦而论取消，该取消的事情多了去了。

走进节前预订的饭店，人来人往，屋屋爆满，看来节日消费非常红火。孩子们在专设的游乐场跑来跑去，回到餐桌吃几口，又跑去娱乐。大人们在餐桌前享受着美食、美酒、聊天交流。

饭后做什么？再回到娘家，等着吃隔年饺子。大年初二是我操持接待婆家的闺女女婿们，初四我们姐妹被四妹接待。

四妹提前准备好扑克，女婿们玩斗地主，我们姐妹玩升级，小一辈儿的一拨，玩他们的，各在各房间。

今年我们姐几个玩升级，比往年兴致高涨。认真较劲，追赶劲头十足，到了煮饺子的时间，四妹交代她闺女：“往锅里续碗水，一会儿再煮。”乐得我们哈哈大笑。

娘家的隔年饺子永远和其他饺子不同，这是娘家的味道，不管谁包，调馅技术也是一种传承。酱香味足，皮薄馅多，平时吃五个这时能吃十个，二姐、五妹和我一样，情不自禁地赞美饺子好吃。

吃过隔年饺子，陪爹再聊会儿天，爹已得知我过两天休假外出，流露出一丝不舍：“这得十多天不能回家来。”

是啊，有时就是这样，顾此失彼。好在爹和公公目前身体尚可，勿需过多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