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意切羌村情

羌村（其一） 杜甫

2020-7-11日

【原文】

峥嵘赤云西，日脚下平地。

柴门鸟雀噪，归客千里至。

妻孥怪我在，惊定还拭泪。

世乱遭飘荡，生还偶然遂。

邻人满墙头，感叹亦歔欷。

夜阑更秉烛，相对如梦寐。

【阅读点滴】

情深意切羌村情

公园757年（至德二载），杜甫上书援救被罢相的房琯（guǎn），触怒唐肃宗，被放还鄜（fū）州羌村（今陕西富县南）探家。《羌村三首》为此次还家所作。

《唐诗鉴赏》选择的是此组诗的第一首。“峥嵘赤云西，日脚下平地。柴门鸟雀噪，归客千里至。”前四句是诗人在日落之时回到了暌别已久的家。峥嵘岁月，天空云朵耸立，落日照耀，幻化出五彩斑斓，一副峥嵘之状。日光穿过树荫，洒落平地，犹如太阳神赤脚踏上大地。柴门鸟雀歌唱，迎接着千里归来的“客人”，杜甫离多聚少，自感客人，胸怀社稷民生的诗人，家也的确犹如驿站，成为了过往的客人。客人千里归来了。

“妻孥怪我在，惊定还拭泪。世乱遭飘荡，生还偶然遂。”这几句太感人，真是不可名状。乱世之人，能够安然回家团聚，是件高兴的事情，但杜甫妻子杨氏却“怪”杜甫还在（儿女估计应该是惊喜了），动乱时刻，多日没有音信，突然而至，眼睛估计都不够用了吧，杜甫的用词，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在就好，在就好，在就好，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喜极而泣之泪。乱世又飘荡，成功回到亲人面前，成为了偶然现象，常态呢？杜甫没有回答，读者自知。

“邻人满墙头，感叹亦歔欷。夜阑更秉烛，相对如梦寐。”千里回乡村，引来邻人无数，感慨杜甫家庭的团聚，但杜甫留了一个后缀“歔欷”，邻居们的悲泣，为什么悲泣呢？为他们团聚而悲泣？也许第三首的“兵革既未息，儿童尽东征”给与了答案，杜甫归来，自己家的子侄们呢？无法回答，只好歔欷。夜幕降临，秉烛相对，不是在梦中吧？

这是杜甫《羌村三首》组诗的第一首，写杜甫刚到家时，合家悲喜交集的情景，“妻孥怪我在，惊定还拭泪”感人至深，惊喜、矫情、不可名状的惶恐和不知所措，乱世的艰辛跃然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