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是陆清玄。
我成了一个“痛苦猎手”。
起初,我还有些不安。我游荡在城市的深夜,像个拾荒者,寻找那些被生活压垮的灵魂。
城中村里,被黑心中介骗走押金和三个月房租的毕业生,呆坐在行李箱上,眼神空洞。我为他垫付了所有损失,并为他租了一间更好的公寓。
第二天,我收到了二十万。
立交桥下,一群被拖欠工资的农民工兄弟,围着篝火,就着咸菜啃着干馒头。我问清楚了工头的电话,直接转了一笔钱过去,让他们把工资结清。
那一次,我赚了八十万。
我的账户余额像滚雪球一样,迅速从六位数变成了七位数,然后是八位数。
我从那个潮湿发霉的出租屋搬了出来,住进了市中心顶层的大平层。三百六十度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灯火。那些我曾经仰望的霓虹,如今都在我的脚下。
我换了车,买了名表,衣柜里挂满了不认识logo但价格惊人的衣服。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在一家高档餐厅的停车场,遇到了前女友沈莉和她的新欢。那个男人开着一辆保时捷,手臂上挎着最新款的爱马仕,正是当初她总在我耳边念叨的款式。
他们也看见了我。
沈莉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就被一丝优越感取代。
“清玄?真巧啊。”她挽紧了男人的手臂。
男人轻蔑地扫了我一眼,按下了车钥匙。
我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走向停在旁边的一辆劳斯莱斯曜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从后视镜里,我能看到他们僵在原地的身影。
那感觉很爽。
但我预想中的狂喜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一种更深的空虚。
我开始觉得,单纯地“寻找”痛苦,效率太低了。
我的心态,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
那天,我在一家咖啡馆,无意中听到邻桌一个实习生的哭诉。他在电话里对着朋友抱怨,说自己如何被上司PUA,如何被抢走功劳,如何被无偿加班。
他挂掉电话,趴在桌上,肩膀微微耸动。
我走了过去。
“想不想告他?”我问。
他抬起头,满脸泪痕,惊讶地看着我。
“我……我没钱请律师,而且斗不过他们的……”
“钱不是问题。”我递给他一张名片,“这是本市最好的劳动法律师的电话。告诉他,所有费用,我来出。”
他愣住了,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犹豫。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内心正在进行一场剧烈的挣扎。一边是忍气吞声的现实,一边是反抗后可能面临的更大风险。
他的痛苦,在加剧。
我冷静地看着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份痛苦,如果能让他下定决心,至少值五十万。
那一刻,我清晰地意识到。
我从一个拾荒者,变成了一个养殖户。
那天晚上,我回到空无一人的豪华公寓,为自己倒了一杯八二年的拉菲,杯中的红酒像血一样。
手机屏幕亮起。
【宿主财富等级提升,解锁‘大额定向信贷’权限。】
我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已经完全适应,并开始享受这个扭曲的游戏。
偶尔,我会想起一个人。
那个在我最落魄的时候,会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敲开我出租屋房门的邻居,苏晚晴。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她很快乐,我对自己说。
一个快乐的人,没有痛苦,就无法兑换。
她对我来说,没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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