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芝2

作者: 乾来 | 来源:发表于2025-05-09 20:36 被阅读0次

  半年后,赵景明的军队在松芝的指点下势如破竹般不断胜利占领城池。

  荆州江陵,赵景明的军队再次攻破一个城池。

  松芝近来十几个日夜里都在狭小的马车里度过。眼下赵景明拿下这个城池,松芝又能在城里找一间厢房,狠狠地在床上舒展四肢了。

  松芝刚刚下车,瞧见几队士兵正押着几十辆塞满人的囚车去往一个方向。

  囚车里不仅有敌军俘虏,还掺杂着城中百姓。

  松芝隐约知道什么,于是跟了上去。

  士兵把囚车拉到一个空旷的地方,一排排的摆放整齐成正方形,然后撒上酒水。距离囚车不远处,一排士兵拉着一排箭头上烧着火的弓箭……

  赵景明坐在不远处,神情冷淡的看着,只听身侧的符石一声令下。

  一排的火箭齐齐发射到囚车当中,火苗沾染到酒水,迅速燃烧起熊熊大火。囚车本就狭小,里面的人拥挤着,如今被大火蔓延烧身,他们的痛苦跳动就显得非常滑稽可笑。

  不知从哪日起,赵景明越是接近洛邑方向,他就越发喜欢屠戮。起初他说是为了防止俘虏逃跑暴露行踪,现在连那掺杂在其中的城中百姓都不放过。

  那可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啊。

  松芝越发感到愤怒,她几步跑到赵景明身边。赵景明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殿下近来越发喜欢这样的屠戮,是忘了小女子曾经的要求吗?”

  “本王当然没有忘记,但这也是无奈之举,本王不过是为了防止敌军混入百姓当中。”

  “所以这就是殿下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道理?!”

  “对。”

  面对松芝的质问,赵景明坦然的接受了,仿佛眼前这个惨不忍睹的杀戮不过是一场不痛不痒的游戏。

  松芝觉得不可理喻,还想讲解几句,却被赵景明下令强行带走。

  松芝被士兵强行锁在城楼的厢房里不得出入。

  两日后,休息好的军队再次整军出发。

  路入山中泥道的时候,松芝因为被强行关在厢房里两日还有些许怒火。她忽然撩开车帘对着车兵怒道:“停车!我要去更衣!”

  车兵刚刚叫停马车,松芝就蹭的一下子跳下来,朝着旁边的丛林茂盛的山林跑了进去。

  松芝拐了好几个道,找了一个掩体不错的地方解决内急。她解决完内急,沿着原路返回。可是走了好久好久,她始终都走不出去。

  这山林里的树木杂乱,我莫不是迷路了?

  在山林里几番周折的兜兜绕绕后,松芝终于放弃了出山的想法。她找了一棵树背靠着坐下,伊然一副准备在此地过夜的架势。此刻林子的一处杂草里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松芝顿时提着心眼子,快速折断一根细硬的木枝棍,站起来警惕不安的看着那处杂草丛。须臾,两个孩童从里面钻了出来。

  两个孩童见到一个陌生人时吓得一愣,定在原地上不敢动。见此的松芝眼睛一提溜,松下心来。

  两个孩童都矮矮小小的,看着像八、九岁的年纪。他们穿着破旧的,沾染着泥土的褐色布衣,上面还破着大小不一的烂洞。他们手里各自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打着补丁的麻布袋子。

  应该是躲避战乱的小孩,他们的父母亲人或许就在这附近。

  松芝松了一口气,背对着树干又坐下去倚靠着。

  现今天下大乱,本该是天真无邪的孩童此刻眼里尽是警惕。

  俩男孩远远看着松芝,奶凶奶凶的同问:“你是谁?!”

  松芝见这两个小人儿可爱,忍不住调戏笑道:“我是你们的祖宗奶奶,特地回来看看你们的。”

  他们仿佛知道这是调戏,哼了一声,又问:“你迷路了?”

  松芝点点头。

  两人见她孤身一人,没有危险的感觉,忍不住的跑过来仔细瞧看她。其中一个小人儿看着松芝,夸她好漂亮,然后拉起她的手对另一个小人儿说:“我们就不等爹爹了,我们先回去。”

  “你愿意跟我们走吗?”

  松芝当下找不到出山的路,何不如跟他们走一走。

  于是松芝点头答应,他们就带着松芝往山林深处走。松芝感到疑惑但没有阻止他们。

  ……

  穿过一条人为踏出的路道后,松芝被他们带到了一座简陋的屋院子前;但见那屋子里里外外都是新竹子搭建而成,就连外围的栅栏也是新竹子敲定做成的;庭院里的泥土似乎是人为除草,进行了一番松土翻新踩踏而成。

  俩孩童松开松芝的手,指着那院屋说:“这里是我们大家的家。”说罢往那院屋里面跑进去。

  我们大家的家?

  松芝抱有疑虑的往院屋里走,跟随着他们的步伐去推开了那虚掩着的竹门。

  屋里昏黑无光,是松芝推开的门放进来了一束光芒。

  等看清里面的情况,松芝不免眼前一怔,呆呆的站在门口。

  这屋子里没有铺地砖,只有泥沙地面,屋内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一件家具,只有十几个妇人和孩童围着一个篝火就地而坐。每个人面黄肌瘦,衣裳破旧且浑身脏污,周身散发的一股气味凝聚在草屋里令人忍不住作呕。

  大家见竹门被一个衣着干净,容貌美丽的姑娘推开,都齐齐的扭头看着松芝。他们没有一人说话,见是一个女人,又默默回头低垂着沉默不语。

  一个满头发像杂草般凌乱的妇女见回来的俩孩童扑进怀里,好奇的问:“你们带谁回来了?”

  俩孩童抬头看向松芝:“山林遇到的,好像是迷路了。”说罢像想起了正事,把手里的布袋子都给了母亲。

  乱发妇人摸了摸其中一个布袋子,打开往里面拿了四个小水果出来,然后把两个布袋子给了身侧之人,那人也拿了几个后又把布袋子给了下一个……

  乱发妇人用干净的一处袖子擦了擦水果的表皮,然后给了两个孩子。其中一个孩子没有吃,反而拿着过来要给松芝,松芝愣住没有拿,先看向了那位母亲。

  乱发妇女诧异,但还是微笑着点点头。松芝只能拿过孩子给的这一枚小水果。

  “姑娘好生漂亮,是从哪里来的?”乱发妇女见其他人没有兴趣打问松芝,只好自己先开口询问。

  “潇湘黔阳。”松芝就是这个地方降落的。。

  “黔阳?那地离这也太远了。”乱发妇女感到震惊。

  松芝嗯了一声:“你们呢?又是从哪里来?”

  面对松芝的提问,她哀怜道:“我们是当地人,十几日前听说外面快打到这里来了,才躲到这深山老林里避难。”

  松芝听完,扫望着那群正在渴望着分食的众人,胸口涌上来一股无力感。突然间,她看见一个小小的人形石雕被放在一处角落里,面前还插了几柱香火。

  “那是何方神圣?”

  松芝想要过去看清楚,忽然听到一阵此起彼伏的咕噜声。她停步回头看向这群双眼泛红,但拿到水果就疯狂啃食的妇女孩童们。

  松芝下意识问:“你们饿了?怎么只吃水果不做饭吃?”说完忽觉话语不对,顿时略显尴尬。

  乱发妇人握了握手里还没吃的水果,嘴角苦涩:“这深山老林里面哪有普通人要的那些粗食,只能每天靠着丈夫在这山林里摘一些野菜和捕猎生存——他们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听到还有丈夫的保护,松芝松了一口气,还想说话,忽而听到屋外传来几个男人的声音。

  几个孩童辫听出是父亲们的声音,立马离开了各自母亲的怀抱,往屋外跑出去叫喊着爹爹。其余妇女们也纷纷起身出门迎接,唯有乱发妇人没起身。

  松芝有点不解的看向她,她则低头用手抚摸着肚子。

  “怀孕?”

  乱发妇人点点头,那布满血丝的双眼里开始噙泪:“大夫说了,怀孕一定要保持健康饮食,可这天下大乱,山林里又有多少野菜和猎物可以吃。”

  松芝沉默须臾,突然很郑重道:“快了,这天下很快就结束战乱了,你们很快就可以……”

  话还说没完,那群男人们走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一把野菜或者是猎物。他们看见一个陌生女子出现在这里时,都充满了疑惑。

  领头男开口询问这人是谁,乱发妇人也正想回答,没想到那男人身侧的一男人忽然断喝一声:“她好像是那九皇子身边的女人!”

  这一句话引得众人齐目看向松芝。

  “你说什么?她是九皇子的人?”

  那男人仔细观察着松芝,笃定道:“对!我一个月前还在赣城的时候见过九皇子的兵队,而她就在九皇子的旁边。”

  松芝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他们的激动是遇到了九殿下的人。她安抚道:“大家听我说,九殿下很快就会结束战乱的,很快……!”

  刹那间,一把野菜猛然的砸在她的头上,松芝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身后的乱发妇人被自己的丈夫拉走,男人们则把松芝围在中心。

  那男人指着松芝,很坚定的说:“我没看错,她就是那个指点九皇子作战的女军师。”

  领头男思虑再三,决定道:“那我们就杀了她!替死去的亲朋好友报仇雪恨!”

  松芝看到他们抄起身边能用的利器,感到一丝不妙。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正在他们动手之际,一条狗狂吠着跑了进来,大家纷纷停住动作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条狗,还没有开始疑惑又听到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的靠近。

  是赵景明。

  赵景明骑着马闯进了院子,他横眉冷眼的看着屋里的一众人,身后还跟来了一队提着军刀的士兵。

  众人大惊失色,开始胡乱四窜。不知为何,松芝却感不妙,忙看向赵景明,只见他轻轻挥手,得到命令的士兵立即大开杀戒。

  “九殿下!他们都是难民而已!还请放过!”

  松芝求到赵景明面前,但他表情冷漠,没有任何回应。

  屋院里乌泱泱的乱成一片,但没有一个人能从赵景明的士兵包围里逃出去。

  刹那间,松芝用身子护住了那个即将被砍到的乱发妇人,士兵也识趣的收住手中的军刀,转身找了别人……

  慢慢的,血水漫溢在了整个屋院里……

  乱发妇人看到自己的丈夫、孩子、亲朋好友一个接一个的死在面前后,再也受不了。她尖叫了一声,猛然推开了松芝,嘶喊着冲向了一个士兵……

  …………

  这些月里,松芝已经看过了不少这种场面,但此时此刻她还是忍不住寒栗。这时她才看清楚那座角落里的神像是谁——忠义武神——关公。

  关公面前屠杀无辜性命……

  松芝愤怒的质问赵景明:“为什么?!”

  赵景明表情冷漠,声音几分懒漫的答非所问:“中原作战很重要,你不要乱走。”

  松芝仍是质问为什么。赵景明却是转动马头走了。

  “……”

  松芝胸腔燃起怒火,对着赵景明背影大喊:“我要离开!离开!你如此杀戮成性,日后若当了帝王,又如何爱戴百姓?!”

  赵景明勒马回头,轻笑道:“这由不得你。来人,把她给带回去看好了!”

  松芝再次像两日前那样,被人强行带走关在马车里,不到下一个目的地不得出来。

  因为山中屋院一事,松芝已经好几日都没有为赵景明出谋划策了,她也依旧被锁在那本就不大,车窗且被钉死的马车里。

  中原是一个好地方,所谓“得中原者得天下”。

  赵景明的军队已经打入了中原地带。半个月后,他和太子在济州相战。

  此前松芝提供的招兵方法在几位谋士的游说下,使得赵景明的军队日益壮大,这逼得太子军队一直落下风头,被春风得意的赵景明压制得毫无士气。

  这天显然又是赵景明的胜仗。

  沙场上,太子军队不仅溃败如沙,连太子本人也开始下落不明。九皇子赵景明则大摇大摆的登上城头,享受着千万士兵的拥喝彩声。

  当晚,赵景明在城楼里设宴庆贺,松芝也因此从马车里解放出来,参加了这场宴会。

  城楼外的四周悬挂着赵景明的黑色军旗,在微风里轻轻摇曳。城楼内的厅堂被精心布置,素色纱幔自横梁上悬挂着下垂,被烛光透过着投下了一片柔和的火光。

  宴会上,已经有几十号宾客们在等候着。这些人都是赵景明的谋士们为他拉来的商贾,军中衣食住行还是要有一定经济支持的,所以商贾也能来参加这场胜利宴会。

  厅堂正中的主位铺设着一张精致的藤编席子,上面摆放着一张案几,案几上摆放着一套黑瓷餐具;对此,两侧的客席也是同样如此整洁有序的摆放着物品。

  在众人的等候中,主谋赵景明缓缓来迟。他身着黑色长袍,气宇轩昂的几步走到主位上,微微欠身,便面带微笑,语气温和地说道:“诸位请坐。”

  宾客们纷纷应声入席落座,可仍保持着一种庄重的氛围。

  松芝坐在角落里环顾四周,发现这如此重要的庆功宴会上缺席了两个人——符石和白昱。

  听闻符石以清点士兵为由拒绝了参宴,而谋士白昱两个月前在苏州失踪不明,所以也不可能出现在此地参加宴会。

  没有符石在身边指挥,赵景明只能自己啪啪手,示意在门外等候的士兵进来——几个手脚麻利的士兵立马端着托盘,训练有素地穿梭在席间,为宾客们奉上酒水与菜肴。

  赵景明举起酒杯,朗声道:“今日胜利实乃难得,所以略备薄酒,愿诸位尽兴。”

  宾客们纷纷举杯呼应,响起了一片轻声的祝酒声。

  然而,不同于热闹喧嚣的宴会,松芝则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等到宴会接近尾声,在商贾们结队先行离开时,松芝也想混在其中跟着赶快离开。没想到她的行为引来了一位将军的前来阻拦。

  “松芝姑娘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啊,何不如留下来多喝几杯?”

  眼前这位魁梧高大的将军是赵景明最得力的一位将军,名为宇文左。

  他递过来了一杯酒水。松芝不想引起注意,接过了那杯酒水,对宇文左说:“回禀宇将军,夜已经深了,我想回去休息。这杯酒权当是我的不是,望宇将军不要阻拦。”

  “哐当”一声!

  松芝喝完酒水竟然瞬间手脚无力般跌落在地。她眼神慌乱的仰头看向宇文左,只见他表情冷漠,没有震惊也没有关心,再看向其他人亦是如此的神情。

  “宇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宇文左耸耸肩,说:“这不是我的意思。”

  什么?

  松芝看向主席上的赵景明,只见他神情漠然的看着她,良久才阴笑着缓缓道:“松芝,你太聪明了,倘若一代君王的江山是靠女人指点得来的话,是会被世人后辈耻笑的。”

  倘若一代君王的成功是由一个女人指点得来的话。赵景明不敢想象后世世人是如何评价他的,所以他不允许有这样的史书评价。

  松芝为此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女子聪慧,何来罪问?!怎么?九殿下是觉得这江山指日可待,急着要和我过河拆桥了?”

  赵景明并没有理会她的话,起身走了。

  一直没有先行离开的谋士们,有一人上前,轻蔑笑道:“松芝姑娘啊,殿下日后登基入城,那京城内的达官贵人都会在,有你在九殿下身边,恐怕多有生疑。我们不得不这样做。”

  松芝呵呵两声:“你们怕那些人因为一个女人就不认可九殿下?笑话!你们分明是嫉妒我,要分夺我的功劳!”

  谋士们没有说话,命令士兵将松芝带走。

  ……

  地牢深处,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腐臭。昏暗的烛光摇曳着,勉强照亮着狭窄的通道。松芝被粗重的铁链锁在冰冷的石墙上,铁链末端的锁扣紧紧深入她的手腕,留下一道清晰可见的血痕。

  四周的石壁上滴答着水声,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孤独与煎熬。

  赵景明想把她关押在这里,让她在这昏天暗地的地牢里慢慢等死。

  松芝咬着牙,挣扎着要挣脱铁链,可铁扣已经深深嵌入手腕,她越是挣扎,流的血水也越快越多。

  松芝痛得流泪,却无可奈何,想寻求别人的救助,可这死寂般的地牢里不仅没有任何人,连一只肮脏的老鼠也没有。

  也是,这座城的百姓不是已经逃了就是已经被赵景明全部屠戮了,更别说这小小的地牢了。

  松芝还是不甘心,沙哑着声音呐喊。哪怕口干舌燥,嘴唇裂皮,她仍旧不肯放弃,希望生命的最后一刻能有人前来救助。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突然几道不快不慢的脚步声在外面通道上回响着,打破了地牢里的死寂。

  松芝猛地睁开眼睛,挺直身体抬起头来,警惕地向声音来源处望去。

  来人是一个将军。

  松芝眼色不惧的看着来人,耻笑道:“宇将军来这里做什么?莫非是那九殿下让你来看我死没死?”

  眼前这位魁梧高大的将军是赵景明最得力的一位将军,名为宇文左。

  宇文左打开门,来到了松芝面前。他伸出宽大厚实的手,轻轻捏起松芝的小脸蛋:“你还真是容貌佳丽啊。”

  年轻少女的娇嫩润滑的脸蛋使男人脸上踊跃着一股兴奋感。

  松芝见他神情猥琐,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顿时意识到事情的不对,瞳孔惊恐的一缩,神情愤怒但掺杂着害怕,低怒着:“竖子胆敢?!”

  宇文左轻轻一笑:“我有什么不敢。”他把头靠过来,贴在松芝耳朵边上,“别说你了,就是皇帝的妃子我也敢。你可知道那先帝是如何死的。”

  松芝再次瞳孔震动,但听宇文左继续在耳边说道:“若非九殿下牵线搭桥,我还不会和皇贵妃苟且,更不会被先帝知道。我走投无路之下,我刺死了先帝,造成了今日局面。”

  松芝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竟然能干出这种诛九族的事情,还能淡定的将事情说出来。

  “九殿下确实是一个宽宏大度的人,知道我的事情却不张扬,只要我能帮他打赢胜仗,登得皇位,不然我的苟且之事就会被公布于众,九族皆死。”宇文左松开松芝,掐住她的脖子,“半年前我们兵少,被太子压着打,输得不能再输,我本以为死路一条,却没想到你出现了,不仅救了九殿下还出谋划策。”说到此处,他贴脸靠近,语气嘲笑道:“真是多谢你啊,松芝姑娘。”

  松芝努力让自己镇定,装作语气不耐烦的样子,问:“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宇文左松开手,把手搭在腰间悬挂着的军刀上,摸挲着刀柄:“当然不是,我来是为了奉殿下之意,他说夜长梦多,以其让你在地牢慢慢等死,不如直接将你杀死。”

  “那你就动手啊,废什么话。”

  宇文左用手背抚摸着松芝的脸蛋:“比起直接杀死你,我更懂得怜香惜玉。横竖那九殿下也是要杀死你,你不如跟了我,我让你改头换面,日后做我一个偏房可好?”

  松芝听不得这话,一口唾沫呸在宇文左脸上:“我呸!下三滥的玩意,让我做你的妾室,你也配?!”

  宇文左不怒,摸下那口唾沫,反手擦在了松芝的肩膀上的衣服,道:“你别不知好歹,将军府有的是金银财宝,可以保你一世荣华。”

  松芝怒不可言。

  “宇将军果然还是不负所望——一无既往的贪图美色。”一道声音冷不丁的出现在牢房外。

  “谁?!”宇文左回头看向来人。

  来人是符石,他倚靠在牢门边上,双眼憎恶的看着宇文左。

  宇文左:“你不在军中练兵,来这里干什么?”

  “奉殿下之命,来将松芝杀死。”

  “这事殿下已经吩咐了我,何故再派你来?”

  “殿下说,宇将军恐会被美色迷昏了头脑,下不了手。”

  宇文左不信:“我再怎么好色,也不至于罔顾命令。”

  “我不信。”

  “你!”

  符石走进来,撞开宇文左,解开松芝的锁链,然后揪着衣领就往牢房外推搡而去。

  宇文左阻拦:“一刀就解决的事情,何故要带出去?”

  符石道:“松芝姑娘如此貌美,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我于心不忍,我要带她带出去,挑一个美景葬了她。”

  松芝:“……”

  宇文左不让步,符石就一眯眼,冷声道:“怎么?宇将军不相信我?”

  宇文左怯了,毕竟符石虽然是一个副将,但其主可是九殿下啊。

  符石将松芝带了出去,带到一处无人来往的地方。

  松芝也不求饶,等着符石提刀索命。

  符石没有动刀,反而放开她,指着一个方向说:“那边有一个村落,你去了后不要说自己的真实姓名。”

  “?为什么?”松芝疑惑。

  “没有为什么,快走。宇将军很快就会发现的。”符石推了一把她,让她走。

  松芝想了想,撒腿就跑。跑了很久后,她突然听到了后面传来一支哨音和一阵马蹄声。

  不用想就知道是宇文左已经发现自己被骗了。

  松芝越跑越快,但两只脚终究敌不过四只脚的。

  宇文左骑着马儿,带着几个士兵追了上来。

  宇文左骂道:“该死的符石竟敢欺骗本将军!”

  松芝被他们围着,又见宇文左的佩刀拔了出来,还沾了血,便脱口而出的问:“你杀了符石?”

  “我可不敢。我只不过是轻轻的伤了他,还将他交给了九殿下。”

  “他会死吗?”

  “你与其担心他,还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

  松芝被人折磨到昏厥,等她醒过来时,天色已经昏暗,自己也还躺在荒郊野外里。她周身溢血,是四肢筋脉全部被人用小刀挑断所致。此刻的她如同废人一般动弹不得,任由鲜血漫流。过不了多久,她很快就会失血过多,丢掉性命。

  此刻风从远处吹来,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不停的摇动着周围的树叶花草,像是悲鸣的神灵怨鬼在为松芝的遭遇感到无比的哀伤。忽然间一滴雨水砸落在松芝的脸上,接着瓢泼大雨接踵而至。每一滴雨水都砸得松芝全身疼痛。

  赵景明你竟敢如此过河拆桥,还令我生不如死!等我回到天界,非要砸烂你的气运不可!

  松芝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连痛感都感受不到了。

  要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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