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车轮滚滚向前,推着普罗大众各行其是。却总有勇士就地躺下,任岁月的重量从身上碾过,把过往都压缩成点墨寸心的一张白纸。然后再潇洒站起,掸一掸周身的尘土。用力给车屁股踹上一脚,“去你大爷的,休想在我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忘记过去等于是对历史的背叛,史学家总喜欢美化历史,与回忆推杯换盏的人也是。企图总有一杯能让自己醉倒在无法逃避的现实怀里,仿佛这样醒来后便可缓解头顶达摩利斯之剑随时将掉下来的疼痛。
如果彼时的自己是仰着一脸无知且愚蠢的脑袋问现在的自己,“我可爱不?”除了亲她一下还能怎么办呢?但若现在的我再这样问过去的她,换来的一定是恨铁不成钢,“圆梦的第一步应该是睁开眼睛,认清现实。”
把时间缝进每一个神经元的认知都煲成一锅谢绝油盐的白粥。在心灵生了重感冒的时候一勺一勺喂给它,靠自体痊愈的获得性免疫可伴随终生,医生就留给医生自己吧。只有先天性免疫够强大的医生才能免受玻璃心碎掉的刺耳声响。
奔赴生命就像得了夜盲症的人在走夜路,有的人手里拿着蜡烛,风一吹就只能圈在怀里怕熄灭;有的人手里提着灯笼,照亮自己也给旁的人借了些光;有的人手里什么都没有,无知所以无谓,不在乎脚底下踩到的是积水空明还是沼泽淤泥,反正大家的终点站都一样,就甭管马蹄是香的还是臭的了。
但要欣赏沿途风景的美丽,没生一双慧眼也不想办法给黑夜打光,摔得头破血流成为别人欣赏的风景,还不如从没来过。
不否认过去,也不拒绝未来,诚实地面对当下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造成错觉的,不是我们的眼睛,犯错的是我们的大脑。毙掉所有感性成分拿理性来挡枪却依然无法逃避的,才是最要命的。
心灵上的愉悦真的能够缓解身体上的疼痛吗?转化能力有限的“开心果”真的痛恨每一刻当够了“黑心棉”的自己。母女连心的伪装本领在笑得欢天喜地的房间里发挥到极致。一个假装将来能够很坦然接受对方的离去,另一个假装对自己的离去无所畏惧。可是痛苦啊,不是你无视它就能够不存在的。你不凝视深渊,深渊也会凝视你,或远或近。
把深渊都倒出来,拿着显微镜仔细研究一番,看看有没有做成标本的必要。这心的载物台只要还够强大,就不能闲置着,视野空空必将脑袋空空。
跟着意识流,捕捉心动心碎心痛的频率,实在是好过麻木不仁。再翻开以前的日记,临摹奶奶离开时的心情,人生中第一次近距离面对生离死别,依然憋着一口气堵在胸口,无法坦然。像游泳时第一步练憋气后面再练换气多练习几遍,终归是能够自由畅泳不被溺亡的恐惧吞没。把每一次的见面都当作是对离去的练习,真正大难临头的时候,就不会有痛哭流涕的惨状。
生命无常就无常在黑白无常,邻居家32岁的儿子因为一个人看厂子,晚上在床底下烧栗碳取暖结果把自己给烧死了,赔了160多万,居然有大嘴巴说他活着一辈子也攒不下这么些钱,可怕。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人花很多很多钱也买不来继续活着,有人死了却可以拿到很多很多钱。生命的价值就在于无价,人死了,钱活了,钱死了,人也不一定能活。何其悲哀,何其无奈。
人生糊弄之绝学的第一要义——翻旧账,把废物重新利用。当然,我说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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