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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的《弟兄》这篇小说又塑造了一个栩栩如生的艺术形象--自私虚伪的“好哥哥”张沛君。
这篇文章据说取材于鲁迅的弟弟周作人小时候发疹子,他找德国医生给弟弟看病,后来诊断是麻疹的事情,“张沛”曾经也是鲁迅用过的笔名之一,周作人在晚年时回忆说:“这篇小说十之有九是真实的。”那一分的不真实,就在于现实中的鲁迅是实实在在爱护关心自己的弟弟的,哪怕是后来兄弟决裂后,弟弟被共产文人人误会不问国事,他也私下替弟弟说话。
张沛君在公益局工作,过着上班打卡,下班拿钱,无所事事,浪费生命的一份工作,文中另一个同事讲述了自己家兄弟为钱财的事情在家里打架,从堂屋一直打到门口,如何都是劝不住的,张沛君还劝同事兄弟之间不要为了钱财的事情斤斤计较,他说自己对弟弟就不把钱财放在心上,不跟弟弟计较,两兄弟关系融洽,这引来同事们的啧啧称赞,说他们兄弟俩好的像一个人一样,要是天底下的兄弟都是这种相处模式,定然不会生出什么乱子来。
打脸的事情总是来得那么快,你越树立什么人设,就会给自己竖起来一个被人放在道德十字架上评判的靶子,弟弟的一场病给兄弟之情带来了一场考验。弟弟张靖甫发热了,他请了德国西医普悌思大夫迟迟未到,中医白问山初步诊断是红斑痧(猩红热),他一听,知道是绝症,脑海里面首先想到的是物价昂贵,靠自己一个人如何养活自己的三个孩子和弟弟的两个孩子,养活都困难,去学校读书就更加困难了,如果要送去读书,他首先想到的送自己的孩子康儿去上学,又怕别人批评指责他薄待了兄弟的孩子。
随着德国西医普悌思大夫的到来,弟弟的病情最终被诊断为普通的出疹子,而非绝症猩红热,他变得开心起来,文中借景抒情,表达了他听闻弟弟好消息的欣喜之情:”院子里满是月色,白得如银;“在白帝城”的邻人已经睡觉了,一切都很幽静。只有桌上的闹钟愉快而平匀地札札地作响;虽然听到病人的呼吸,却是很调和。“
这时候,他做了一个梦,又从侧面潜意识里面揭露出了他虚伪的一面。梦中他弟弟变成了尸体,他为弟弟收殓,背着棺材走到堂屋,得到了众人交口称赞,他把自己的三个孩子送去读书了,弟弟的两个孩子哭嚷着也要跟去,他抡起巴掌打的弟弟的孩子满脸是血,侄子去找了很多人来为他撑腰,他对来的这些人说自己不会昧着良心。
此时,当张沛君忙完弟弟的事情再去上班时,同事们又拿着另外一个兄弟整天大家的同事来与张沛君比较,对他又是一顿夸赞,在经历过弟弟这场病后,他已经不能坦然面对自己的内心,他发现自己也有自私偏狭只为自己考虑的一面。
“士穷乃见节义。”越是条件拮据,艰苦困难的时候,越能看出来一个人的品格来。同事们严重的他们兄弟两个是“兄弟怡怡”,“鹡鸰在原”,他表面上舍得为弟弟花钱,关心爱护弟弟,侧面却在潜意识里面梦见弟弟死后,让自己孩子上学,虐待弟弟孩子,不让弟弟孩子上学,实际在梦里的他却打骂侄子,不让他们上学,体现自己至高无上的权力,和现实截然相反。
文中结尾处理比较精妙,明明弟弟只是出疹子已经有药物治疗了,为什么文章的结尾又出现一具男尸呢?我认为这具尸体可以理解为张沛君梦里思想龌龊的自己,他希望尽快尽快处理掉、消失,让一切重新回归正常,自己和弟弟又是一副兄友弟恭,让人羡慕的和睦兄弟之情。
诗经》里的《常棣》有云:
常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死丧之威,兄弟孔怀。原隰裒矣,兄弟求矣。脊令在原,兄弟急难。每有良朋,况也永叹。兄弟阋于墙,外御其务。每有良朋,烝也无戎。丧乱既平,既安且宁。虽有兄弟,不如友生!傧尔笾豆,饮酒之饫。兄弟既具,和乐且孺。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和乐且湛。宜尔室家,乐尔妻帑。是究是图,亶其然乎!
“度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周作人虽然和鲁迅决裂,但是在生活中却经常想及家兄,彼此念念不忘那段兄弟之情。兄弟之间的深厚情谊,是远非普通朋友能比拟的,在患难的时候他们互帮互助,在生活风平浪静的时候平淡如水,兄弟和睦相处,大家庭其乐融融,小家庭夫妻恩爱,琴瑟和鸣,这就是理想人生啊。
是究是图,亶其然乎!
作者:陌小诺,用脚步丈量世界,用文字思考人生,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交四方友,赚万贯钱,用有限的人生体验不一样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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