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说变就变了,城西开阔,云天入目,云聚不散,天幕低垂,眼见着又要下雨了,“你随我一起走吗?”我本想一人离开,转身之前还是问了一句,猫儿跃入我怀里,我怀抱着急急往城中走去。黑猫在我怀中我觉得心安不少,它的话令我陷入了对自己过去的怀疑,我曾经非常坚定的认为,我孤身一人流浪到桃花村,是因为我娘当年被那负心汉,赠予自己上司换取名爵,我之所以能逃脱此劫是年少体弱,被嫌弃才逃过一劫,如今我已无法这么去想过去发生的事了。
虽心所有念,步伐也不曾乱,路上行人皆急行,我在人群中走着,无人看我亦无人看猫,现在刚刚申时,也不是天容易黑的时候,经过紫玉兰时,狂风刮过花瓣吹满头,在乌云密布的黑天里吹落这满头的紫红色甚是诡异。过了西津门,就要到那青安桥边的风雨亭了,若是下雨也就不怕了。眼见着四方天渐暗,路上行人顿时几乎走空,我踏入风雨亭。那雨就落了下来,江面瞬间如沸水一般,炸开了锅,这天也漆黑一片,又与我刚刚到来此处无异。
风雨亭的方寸之间,在这风雨中显得如此飘摇,不远处有个人影冒雨奔来。待到来人奔至眼前,看她的装扮是个姑娘,天色太暗我只能窥见她的轮廓,应是个貌美的女子,她在风雨亭中来回来走着。那姑娘喃喃自语“淅川为何还不出现?”不久,听声音似乎来了一群人,那人群踏着石子路和雨声融合在一起,竟不容易分辨。等到来人已到跟前,那姑娘大惊,作势要跳江。为首有人跪了下来,抱住姑娘的腿,嚎啕大哭,“小姐这事不是我们赵家对不起顾家,是那顾家对不起您,您又何苦为难自己。”
“你们别再劝了,淅川答应今晚在此地等我与我一同离开安南。”
“小姐,顾家早就来人了,说那顾公子是要考取功名的人,我们商贾人家攀附不起。”
“他们还说,就算纳妾也轮不到商贾贱民。”这话说得真是伤人,赵家小姐也能忍?顾家在安南是大族,读书人也多,竟能说出如此伤人对话,啧啧,读书人也不过如此,在那酸腐的理学给腐锈了脑子。莫要说赵家家境殷实,赵小姐根本无需要担心未来的赘婿会后继无人。何苦为了顾淅川在这凄风苦雨里枯等。
许是那顾淅川对赵家小姐允诺太过于动人,赵家小姐铁了心要在这等他,来人没办法,只好寻其他机会,实在太暗了,我只好近身看着他们的行动,赵家人趁着赵小姐心神不定之时,直接将她了绑了带走。我被赵家人的麻利的手法震惊到了。不愧是商贾之人,行使就是干脆利落,甚合我意。他们一行人将赵小姐抬出了风雨亭,大风大雨一刻也不停的走了。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又有人奔着风雨亭而来,此时大雨过半,天色照旧。来人到我面前时,我才发现竟是顾淅川,出于对熟人的客气我迎上前,未料他亦如安南城中人一般,从我和猫的身前穿过,我被惊得一阵瑟缩。“这是怎么回事?”我低头问猫儿,它示意我莫要大惊小怪。顾淅川在亭中伫立看着风雨亭的路。
我想跟他说,“你来迟了,赵家小姐已经走了,别等了”。可惜他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说话,我被拉来大概是做个见证,见证他顾淅川情感的失败。风雨如晦,顾淅川痴痴等着,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又有人从远处跑来,只有一个矮小的身影,顾淅川见了倒是有些激动,迎上前去,“怎样打听到了没?”
“奴才刚刚看见赵家人了抬着个人回去了,看着是个姑娘,这样的大雨也没人撑伞,我听的几句,说是跳河,又说赶紧送回家。这雨声太大了,也听不真切。”听他说完,不得不说这小厮是要祸害自家公子呐。果然顾淅川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你可听真切了,那人你见着可,可还有生气。”
小厮颤颤巍巍,话语含混,“奴才也不知道。”顾淅川听完一声悲叹。
我低头问猫儿,“情字竟这般迷人心窍?”
猫儿那双眼在黑暗中光华四溢,璀璨闪耀,转瞬又对我翻白眼,但我知道它要说什么。哼瞧不起人。
文/霈
无戒学堂日更第六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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