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得几日,少年的伤眼看已经彻底好了,他一天天神色愈加焦急,这一日他拉住林深问道:“不知阿深后面有何打算?”林深随意地说道:“我也是四海为家,接着去找个地儿去看看呗。”“既然如此,不若跟我一道出沙漠吧,我如今伤势已渐渐好了,我也要去为自己所做下的错事承担责任了。只是沙漠广大容易迷失,我们不如一块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林深想了想也就答应了。两个人收拾行李,向大婶儿告了别。于是一起上路。
说是相互照应,其实一路上还是林深照应易白多一点。易白从小被各种人照顾着长大,在生活上堪称无能。而且他还有一种神奇的方向感,总是找不到对的方向,而他又自己极端自信。在林深跟着易白两次绕回了原点之后,林深觉得这个找路的事还得她来。
易白偷偷的撇了一眼林深,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阿深,辛苦你带个路吧。”说罢,他一把抢过了林深的背包,“包我来扛!”
到了夜里,沙漠的温度渐渐冷了下来,林深带着易白找到了一处避风的石壁后方,两个人拿出包袱里的大麾,坐在一起取暖。
天上的星星很少,发着微弱的光。周围,一片肃静,只能听到风吹过土地吹过岩壁时发出的呼啦啦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分外渗人。
他们约定好上半夜易白守夜,下半夜换成林深。林深正微闭双目休息,此时隔壁易白小声的问道:“阿深,你睡了吗?”
“还没。”
“可以聊会天吗?我害怕……”
“你想聊些什么?”
“你说这次回去,我爹和我大哥能原谅我吗?”易白的语气中带了些忐忑不安。
“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呢?”
“我爹啊和大哥都是大将军。”说到这易白的语气变得骄傲起来。“他们英勇善战,好多次把敌人打得退回去。我从小就想着要成为像我爹和我大哥那样的人,到战场上杀敌保护我们越国的安定。我从小每天都起来练武,还有学兵书。之前我已经打败了我的武师傅,觉得自己可以出师了。就偷偷的跑出来……”易白的语气突然伤感起来。“只是,只是我没想到葬送了那么多人的命……”
“犯了错就承认错误,去尽量的弥补。一条人命不是一句轻飘飘对不起可以揭过去的。”林深一贯漫不经心的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她的下巴微微收缩,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对对,我知道。我回去后就盘点一下自己的私房,然后挨家挨户给他们家里送过去。以后我也会照顾他们家里的。虽然这可能我要还一辈子但是该我的我一定会做到。”易白好像找到了什么方向,又打起了精神。
“阿深,认识几天,你身边有什么亲人吗?”
“我没有父母,四海为家。小时候我师傅收养了我,教我武术,教我认字,养我养大。本来还想着等我长大了和师父一起去浪迹天涯呢,没想到前两年是师傅患了重病没有挺过来。现在就剩我一个了。”
“抱歉啊,阿深,我不该问这个问题的。你小时候有过什么梦想吗?”
“梦想?如果吃饱穿暖也算的话,那大概是我的梦想了。――你那是个什么眼神不要把我当小可怜好不好。”正说着,林深看到了易白一脸怜爱的目光,感觉一阵鸡皮疙瘩起来。“我师傅对我很好的,如果我想定下来,其实也可以的。只不过我师傅以前给我描述过塞北的雪、江南的烟雨,还有海外不知名的黄头发蓝眼睛的人。我总觉得世界这么大,我还有好多没看到的。我就想四处走走看看。”
“原来如此?那以后呢?”
“走走看看呗,何必想那么多。看世间美景、品各地美食,这样的日子多快乐啊……”
林深的声音渐渐变得弱了下去,似乎是睡着了。易白也没有再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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