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人越来越少,剩下的人越来越重要。每一个转身或许就是漫长的别离,那消失在视线里的背影或许只是经年后的记忆。
外婆和三奶奶不声不响地与我别离在那个寒冷的冬季。事后听到小姨说起躺在医院病床上的外婆,曾叹息着对母亲说舍不得她们,那是多么纠心的痛啊!尽管知天命,谁又舍得离开自己的子子孙孙。
尔后又参加了大姑伯的葬礼,一个生命的消逝带来了多少人的痛哭与忏悔,生前的不在意,失去时的痛惜,尽管他没有赐予姑妈和姐姐们很多很多的爱,但他给了她们一个家,给了她们生命,给了她们生活的安定。
作为父亲的代名词,看着那一席布褥裹着的单薄身躯,在众人的哭声中被抬进棺木,继而又在火化厂变成一堆白骨,在鞭炮声声中被放进山脚河边的一堆黄土之下,大姑伯的一生便得以安放。
从此姐姐们便再也没了父亲,二表姐痛彻心扉的追悼至词,直击每颗内心的最深处,也让我更加心疼起我的父亲。
堂姐在大伯大妈回老家的十天时间里每天的嘘寒问暧,表姐在大雪纷飞的日子里紧张小姑伯的安危,她们都在尽着一份女儿的孝心。
而我,任由父亲凌晨四点天未亮便起身工作,每天的时日都困顿在工作和家务农活里,任由他自己悄悄染两鬓的白发,自己静静洗弄脏的衣裤,我对他的心疼只是在眼里在心里却没有在行动里。
搬进县城的表姐总惦念着年岁已高的小姑伯小姑妈,找着各种空闲下来看望她们。一个母亲逗狗的镜头拍了N多张,居然不舍得删掉其中一两张没拍好的,当时的不理解在后来才得以觉悟,她不过是想多看看母亲的样子,想留住母亲的每一个瞬间。
原本两个都是健谈的人,曾经却相顾无言,表姐不懂姑妈的冷漠,姑妈不解姐姐的哀愁。如今母女也能跨越那么多年的隔阂,敞开心怀无所不谈了。
我与母亲也没有太多的言语,或许我们都是较内敛的人,把各种爱与心疼都揉进在了生活的点滴里。
身体欠佳的母亲被各种疼痛所缠绕,只能自己买药自己贴膏药,她们把爱把健康把一生都奉献给了我们,而我们对她们的心疼也只是无能为力。
手机里的每一张照片都是一个生活片段,我一边在脑中释放一边将它小心翼翼地存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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