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她听到医生们在讨论该怎么切,切多大口。最可怕的、事发生了,淑女原本以为是结果是那位年长的女医生,结果主刀手是年轻的男医生。动手术要讨论那么久?难道是将自己当作实习生案例?
淑女想骂人,想反抗,可是什么也动不了,甚至连嘴巴都张不开。
是不是没送红包打点?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淑女感觉年轻医生锋利的刀已经割了下去,脑海里也像放着一把闪亮的刀,划过自己的腹部,血喷了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结束。淑女又被推了出来,兽站在门口,抱着胳膊。后面的医生跟他交代了些什么,然后他跟着手术车进了病房。
医护人员要求兽将淑女从手术车上抱下来,放到床上。兽丝毫没有犹豫,像极了骨折时,母亲将她从摇篮里抱出的女医生主刀,来一样,小心翼翼。
“不要进食,等到放屁。”主治医生这么交代一下便走了。
淑女心里想这些医生就没有更文明的用语?
“树,你也来啦?”
淑女听到兽和树打招呼,可是麻醉在起作用,她竭力睁眼看到树捧着一束粉红色的百合走了过来。
“嗯,呆会要去杭州上课了,赶紧过来看看,怎么样,疼么?”
淑女意识模糊,看到无数个树在眼前迷雾里晃来晃去,想开口回答,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放弃努力,懒懒地笑了一下,进入睡眠之前隐隐约约听到隔壁的收音机在播报,
“4月1日,张国荣先生从楼下跳下,当场死亡,其原因至今是迷。”
淑女在跌入一片更深的迷雾中,浓得看不清任何东西,只能听到歌声,
“我是坚强的泡沫,要做不一样的烟火...”
醒来后不久,淑女看到朋友夏萸拿着手提包站在门口。
淑女眼眶一热。看来脆弱的时候真的容易动感情,动不动就眼眶发热。与朋友很久没有见面了。假如不是生病,可能还有很多借口不见面,但因为生病,一个电话,她就风尘仆仆的赶来。
夏萸一眼看过来,轻声招呼,也没怎么聊,随即开始忙碌起来。
兽便告辞说回去炖黑鱼汤给她进补。
不一会,姐姐也到了。
“你看你,把自己搞成什么样?那个什么考试别考了,出院就跟我回家。”
淑女也没力气说话。护士过来换点滴,整张脸就留有眼睛,很漂亮,身材苗条,然后她又陷入昏睡。
再次睁开眼后,已是凌晨。一直等待的,千呼万唤的“气”一直没有排出来,但饥饿已经袭来。
淑女睁眼看到第一个床位的老太太已经穿得好衣服,鲜红鲜红的缎面棉袄,棉裤和鞋子。周围坐满了人。有人拉着她的手,她似乎在说着什么。突然坐了起来,眼睛晶晶亮,说话声音洪亮。不知道的人以为她病情好转了呢,可她的家属有的已经小声哭泣起来。
淑女看着这一切仿佛在看鬼片,吓得魂飞魄散,要不是看到姐姐和夏萸在身旁,她会以为自己梦游在某个非人类的地方。一惊一咋,倒是将“气”给逼了出来。
那位老太太倒下去后,再也没有起来,再也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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