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是如何束缚士的呢?对此书中讲了一个“爱国贼”的故事。
鲁国大夫季孙氏有一个家臣叫的一个家臣南蒯 (kuǎi),是季孙氏封地费邑的宰。自从季孙氏把费邑承包给南蒯后,自己就不怎么管事,所以南蒯在那里当了三年的话事人。
公元前530年,当季孙氏跟鲁国国君叫板的时候,南蒯选择站在国君一方,这似乎是理所应当的嘛,毕竟要忠君爱国嘛。但令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他治下的费邑人不干了。他们把南蒯抓起来,并给他讲道理说:“过去我等听命于先生,是因为忠诚于主上。现在先生有了那种想法,我辈却没有这等狠心。那就请先生另谋高就吧!您老人家的理想抱负,上哪儿不能实现啊!”
此时的南蒯成了不受欢迎的人,可家臣爱国,何罪之有?
当然有罪,这个罪名就是:僭越。
用易老师的话来说就是:通房大丫头把自己当成了大老婆。
因为家臣的本分不是忠于国君,更不是忠于天子,而是忠于大夫。因为大夫是家君,他们是家臣。所以他们公开宣布“只知有家,不知有国”。
于是,爱家不爱国,便成了家臣的职业道德。这个雷人的观点可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却在当时真实的存在。而且相对应的,王臣也就会先变成侯臣(诸侯之臣),再变成家臣(家君之臣)。
因此,家臣们心目中的君臣关系,便只存在于采邑之中。什么镇守边疆,捍卫王室,不过一句空话。就连保家卫国也只能做到一半:他们只保家,不卫国。这时的周天子,貌似反而成了光杆司令。
此时封建的弊端也暴露出来,它只是一种秩序。它确定的君臣关系和效忠对象,也是有层级的。具体地说,从上到下,天子之臣是诸侯,诸侯之臣是大夫,大夫之臣是士 (家臣)。从下到上,家臣忠于大夫,大夫忠于诸侯,诸侯忠于天子。
诸侯可以“爱天下”,大夫可以“爱国”,家臣则只能“爱家”。严格按照这礼法的规定去爱,才叫忠。越级非礼而爱国,就是“爱国贼”。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这就是礼:只认秩序,不管是非。
按照这个礼”,诸侯如果对抗天子,大夫就应该跟着对抗,大夫如果反叛诸侯,家臣也会跟着反了。周的灭亡,这就是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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