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试医

                  以身试医

              （相声初稿）

甲：你听说过以身试法没有？

乙：听说过。

甲：什么意思？

乙：成语，试着亲身去做触犯法律的事。指明知故犯。

甲：我不喜欢以身试法。

乙：谁也不愿意以身试法！

甲：我喜欢以身试医。

乙：什么意思？

甲：以自己的病，来试一试医生的医术。

乙：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甲：我就让你长一回见识。

乙：说来听听。

甲：成都的宽窄巷子听说过没有？

乙：成都的新名片。

甲：成都的柿子巷听说过没有？

乙：没有。

甲：宽窄巷子的邻里。过去比宽窄巷子的名气大多了。

乙：为什么？

甲：四川骨科三大门派中，柿子巷占了两家。

乙：哪两家？

甲：杜子明杜家，何仁甫何家。

乙：在中医骨科界是挺有名。

甲：杜子明：满族，1878年出生。          四川省成都市一个正骨世家，1955年，卫生部组建中医研究院时，出任中医研究院内外科研究所骨科主任。

何仁甫：蒙古族，1894年生于成都，何氏骨科第四代传人。

乙：那为什么不叫骨医巷而叫柿子巷？

甲：因一棵大柿子树驰名而取名柿子巷时，杜，何两家还未搬来。

乙：看病的人一定不少。

甲：哪才叫络绎不绝。

乙：怎么样的状况？

甲：有抱着来的。

乙：那是小孩子。

甲：有背着来的。

乙：腿出了问题。

甲：有走来的。.

乙：腿还没有骨折。

甲：有抬着来的。

乙：病太重了。

甲：更多是坐车来的。

乙：都坐什么车?

甲：有轿车。

乙：那是达官贵人。

甲：有人力车，三轮车。

乙：那是老百姓。

甲：有鸡公车。

乙：鸡公还能拉车？

甲：一种人推的独轮车。

乙：多半是农民。

甲：这么多人来看病，说明什么？

乙：不知道

甲：医术高，医德好。

乙：那是。

甲：我不信。

乙：你为什么不信？

甲：要知道梨子的味道，必须亲口尝一尝。

乙：怎么个尝法？

甲：机会来啦！

乙：什么机会？

甲：在幼儿园，有一辆架子车，十几个孩子都想坐，没人愿意拉。

乙：坐车当然比拉车舒服。

甲：我称能，与两个大一点孩子说，先我们三个拉你们，后你们拉我们三个。

乙：那时你多大？

甲：六岁

乙：其他孩子呢？

甲：大的七岁，小的四岁。

乙：一群天真的孩子。

甲：我们的车刚一启动，出事了。

乙：出了什么事？

甲：车子重心前倾，把我压倒车底下。

乙：受伤没有？

甲：左手骨折了。

乙：送医院。

甲：那是在我姨妈工厂的幼儿园，姨妈叫了辆三轮车，飞快的往我家跑。

乙：应该往医院跑。

甲：医院就在我家隔壁。

乙：哪一家？

甲：去了何家。何仁甫爷爷黑胡美髯，

乙：怎么不是白胡美髯。

甲：他才六十多岁，加之懂医善武术，身体好，胡须又黑又浓。

乙：还没有说治病的情况。

甲：他那有力的大手在我骨折的手臂一捏，只听着咔擦一声，错位的骨头就复位了，再抹上膏药，缠上纱布，仅三天，好了。

乙：医术真高。

甲：我还是不服。

乙：有什么不服的？

甲：杜家的医术怎么样？

乙：还想试试

甲：杜自明调北京，当中医研究院骨科主任，中国中医骨科的顶级专家，听说还是周总理的骨科保健养生。

乙：周总理的手是有痼疾。

甲：成都家里只有一个独生女儿，继承医术，不知是否徒有虚名。

乙：你也想试试？

甲：机会来啦。

乙：又骨折啦！

甲：你怎么知道?

乙：你不是要以身试医吗？

甲：你知道是怎么骨折的吗？

乙：我哪知道？

甲：小学二年级，在云梯（暂定名）上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乙：怎么玩法？

甲：把猫蒙上眼睛，成为瞎猫。

乙：瞎猫捉死老鼠。

甲：老鼠是活的。

乙：游戏规则是？

甲：瞎猫抓住活老鼠，被抓住者就要当瞎猫。

乙：有这种游戏。

甲：轮着我当瞎猫，老鼠没抓住，从梯子上掉下来了。

乙：摔坏了？

甲：右手骨折了。

乙：学校离你家远不远？

甲：学校就在宽巷子口子上，支机石小学。

乙：这次是去哪一家？

甲：杜家。杜医生别看是女的，医术深得父传，手到病除。

乙：又好啦。

甲：打上石膏夹板拉！

乙：为什么？

甲：这次骨折要严重得多。

乙：这次好了就不再试了吧！

甲：我还想试。

乙：为什么？

甲：杜医生调到市医院去了，家里的骨科诊所由她的儿子和媳妇继续医治病人。

乙：真是名医世家。

甲：听说王医生，就是杜医生的儿子爱好广泛，不知道医术怎么样？

乙：你还想试试。

甲：机会又来了？

乙：你怎么总有机会，？

甲：你也想有这样的机会？

乙：你说的是骨折的机会，我还是留给你吧。

甲：四年级，与同学打架摔跤。

乙：究竟是打架还是摔跤？

甲：形式上是摔跤，实质上是打架。

乙：战绩如何？

甲：互有胜负

乙：来日再战，

甲：没有等到来日。

乙：为什么？

甲：我只有右手应战，

乙：左手呢？

甲：骨折了。

乙：哪赶紧往家跑啊？

甲：我不敢

乙：为什么？

甲：我父亲说了，再把手摔坏，就不治了。

乙：为什么？

甲：两家医生都不收我们的钱，一来我家子女多，经济困难，二来又是邻居，重邻里情意。父亲说欠了人家的人情，还不了。要治，除非再搬来一家骨科诊所。

乙：哪怎么办？

甲：下午最后一堂课是语文，教杜甫的诗《绝句》，老师抽我提问

乙：问什么？

甲：窗含西岭千秋雪是什么意思？我懵了，我当时疼得哪有心思听讲啊！我站起来，让老师把问题再讲一遍，我答：就是窗户上落有西岭的雪。

乙：正确的答案是

甲：凭窗望去，西岭千秋雪景好像是嵌在其中的一幅画。

乙：老师肯定批评你。

甲：顾不得那么多了，回到家，吃晚饭，只用右手。

乙：家里人没发现异常。

甲：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乙：怎么啦！

甲：疼痛在不断地加剧。

乙：告诉父母吧！

甲：不能，父亲说过了，再摔坏就不治了。母亲发现我的异常，问我怎么啦？

乙：说了吧！

甲：不吭声。母亲的手触到了我的胳膊，我才叫了起来。一看，胳膊都肿了，发烧了，脸烧得又红又烫。

乙：赶紧送去治疗啊！

甲：半夜三更的，怎么好惊动邻居的医生，母亲使尽了各种能减轻疼痛的办法，我也就忍耐，忍耐，再忍耐。我家买来过年的公鸡打鸣了（咯咯咯）。母亲才背上我，到了杜家门口，按门铃，开门，治疗，打上石膏夹板，治疗是王医生，换药是他夫人。

乙：多长时间

甲：大半个月，好了。母亲带我去感谢医生，给医药费，医生夫妇坚决不收，而且没有收的余地。

乙：医德高尚。

甲：回到家，父母商量怎么办，我说，都怪我，我有个办法，把我们家过年的公鸡送给他们。

乙：行吗？

甲：父亲说，要不收咋办，我说，我闯了祸，你还没有打我，要不收，你罚我。父亲说，那就罚你三天不吃饭。我说行。

乙：你那么自信。

甲：我把那只漂亮的大公鸡抱到他家，他们还是坚持不收。

乙：那咋办？

甲：我说，王叔叔，刘阿姨，你们不收我的公鸡，我就没命了。他们一听吓坏了，问为什么？我说，你们不收，爸爸罚我三天不吃饭，我就得饿死啦！

乙：收啦。

甲：收啦。

乙：你骨折了三次，试了三次，再不能以身试医了。

甲：我还想试，但没有机会啦！

乙：为什么？

甲：他们家的医术没人继承了。

乙：他们家没有后人？

甲：有，但不行医了。

        （完）

  2017年元月写于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