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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评】《我们仨》爱是最好的寓所,让人在幽美的心田居住

【书评】《我们仨》爱是最好的寓所,让人在幽美的心田居住

作者: 过期白糖 | 来源:发表于2020-01-28 18:09 被阅读0次

“我们仨其实是最平凡不过的,谁家没有夫妻子女呢?至少有夫妻二人,添上子女,就成了我们三个或四个五个不等。只不过各家各个样儿罢了。”

《我们仨》是当代作家杨绛先生创作的散文,是92岁高龄的杨绛先生刻骨铭心的记录与回忆。该书于2003年7月首次出版,书中讲述了一个温馨的学者家庭,几十年平淡单纯,相守相助,相聚相失的经历。

这本书分为三个部分:在第一、二部分,杨绛先生用一个梦境引出他们在古驿道上的相散经历,读起来仿佛心口跟着她开出了一个又一个流血的眼睛;第三部分讲述了他们一家三口从风雨中走过的几十年,那些闲淡自守、平凡相爱的时光。

杨绛先生的文字虽然朴实无华,但她却用最平凡的话语打动了千万人的心,书中回忆着与丈夫与女儿那些虽然艰难,但又不失快乐和爱的日子,这些日子在时刻告诉我们:爱才是最温暖的港湾。

我见到她之前,从未想到要结婚

一九三五年七月,钱钟书与杨绛刚完婚便一同到牛津求学,孤身在外的日子,夫妻二人相互照应,相依为命。

渐渐地,因为生活不便,他们搬出了租住的老金家,开始拥有了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小天地。

虽然没有了老金家的半自助式服务,一切生活都开始要靠自己,但即使再忙碌,他们仍旧每天出去散步,称作为“探险”。他们也善于在平淡的生活中找乐趣,看到家中未用完的三合红茶叶,还能唤起当年最快乐的日子。

钱钟书虽然“拙手笨脚”,但却几十年如一日的为妻子做早餐,有时也会像孩子一样需要人照顾。他没有大男子主义,甚至极其依赖自己的妻子杨绛。只因杨绛的一句“不要紧”便完全的相信她,也会在妻子失去亲人时贴心安慰。

克里斯多福·孟曾经说过:寻找真挚永恒的亲密关系,就是寻找自我。

所以他们约定:吵架之时,可以各持异议,不必求同。

但自从定下约定后,二人却开始懂得细心商量,互听对方的意见。面对钱钟书是否去蓝田任职,她虽然心有不快,但却始终保持沉默,不给丈夫增加苦恼;钱钟书去蓝田任职,为杨绛记下日记,不让她牵挂。

在钱钟书心中,杨绛是“最贤的妻,最才的女。”

所以才会有这么一段话:“我见到她之前,从未想到要结婚;我娶了她几十年,从未后悔娶她,也未想过要娶别的女人。”

他们相守相知,一起面对生活的琐碎与嘈杂,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他们相互依赖,使这世上的苦难都显得无足轻重。

我们仨,却不止三个人

他们一家三口之间的关系也是最让我动容的。

记得有一个细节,钱钟书蓝田任职两年后回到上海,面对女儿的生疏,以及“这是我的妈妈,你的妈妈在那里”的逐客令,他没有摆出父亲的架子,而是问她:“是我先认识你妈妈,还是你先认识?”

而聪明伶俐的阿瑗却说:“自然是我先认识,我一生出来就认识,你是长大了认识的。”听完这话的父亲仍旧不恼,在女儿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女儿便立即与他变得友好起来,成了“哥们”。

虽然书中从未提及当时钱钟书究竟说了什么,但女儿和爸爸一起玩闹,一起淘气,一起吵闹,似乎是面对两个孩子的杨绛,心中应该是多有甜蜜。

而身为女儿的阿瑗长大后会照顾妈妈陪伴妈妈,又像姐妹一般,有时也会像一个小妈妈似的管着杨绛。

女儿和爸爸是“哥们”,是妈妈的两个“顽童”;爸爸也会时而化身成老师,为“学生”答疑解惑。但身为"老师"的爸爸,却时而“笨手笨脚”穿衣吃饭都需要女儿和妈妈的照顾,又像一个小孩子般。

有时爸爸会联合女儿整蛊妈妈,“嘲笑”妈妈“有点笨哦!”而有时女儿又会和妈妈联起手来笑爸爸是色盲,又甚至爸爸妈妈连成一气说女儿是学究,是笨蛋。

这样的家庭温馨又不乏生动,他们打破了传统意义上的家庭模式,没有树立父母的权威,而是在家庭中做自己,把自己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

谁说妈妈不可以软弱,谁说爸爸不可以笨拙,又是谁说女儿不可以“当家作主”?

在他们仨中,似乎一切都有可能,因为他们在爱中看到彼此,并给予对方最好的精神寓所,让家不再是简单的家,而是生活的珠宝盒。

读书,是一种享受生活的艺术

面对世事忧患,也见过世态炎凉,但他们却总是把日常的感受当成美酒,浅斟低酌,细细品尝。

文革期间,钱钟书与杨绛被划为“牛鬼蛇神”,生活条件也大不如从前,搬到了简陋的办公室居住,但是他们仍旧觉得其乐融融,因为他们三个不曾分开,有家人的地方就是家,哪怕是陋室,哪怕冬天在寒冷,感到的也都是温暖。

在人心惶惶的时期,他们也从未收到过任何的影响,把读书当作消遣,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也会偶尔挪用工作时间偷偷出去玩,甚至会在下馆子的时候偷听八卦,自认为是无穷的趣味,让看的人也跟着忍俊不禁。

杨绛先生曾经说过:我们之所以想得太多,是因为读书太少。

我想,他们从不思索时光的意义,只求与家人过好当下的每一刻,这样无欲无求,淡然的心境与读书不无关系。

于是,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下,在那间逼仄的办公室里,钱钟书仍旧完成了《管锥编》,杨绛先生完成了《唐吉可德》的上下集。他们还有个默契的约定,出版的时候为对方写题记,这对文学史上情深意浓的夫妇,为我们唱出了最动人的爱情赞歌。

“阿瑗是我生平杰作,锺书认为“可造之材”,我公公心目中的“读书种子”。”

钱瑗在读书方面也深受父母的影响,从小开始便一个人,一摞书,度过一个下午。小小的她对于书籍有着超人的天赋和喜爱,长大也成为了有思想的女文人,这一切与父母的熏陶有关。

这样一对学者夫妻和一个聪明的女儿,从英国到法国,从上海到北京,虽然一路走来有过许多的坎坷,但他们凭着外人说的那股子“书呆气”挺了过来。

没有行色匆匆,没有光芒四射,他们用书中所得去生活,用生活所感去读书,使读书变成了生活的艺术,而不是点缀。

可以说,读书陪伴了他们颠沛流离的半生。

从今以后,咱们只有死别,不再生离

“自从迁居三里河寓所,我们好像跋涉长途之后,终于有了一个家,我们可以安顿下来了。”

日子不会一直黑暗,岁月疾驰后,终于迎来了春天。

被平反后,他们搬到了环境优美的三里河公寓,漂泊了大半生,终于在暮年有了一个栖息之所。

搬到新家后,钱钟书与杨绛在家中仍旧是各自占据一书桌,静静的读书工作,仍旧会去公园探险。因为和爱人在一起,无论在哪里都能探索出新的乐趣,我惊叹于他们几十年仍旧能像年轻时在牛津求学时一样,对生活充满兴趣。

我想,正是因为这种对生活的热爱,对彼此的理解和依赖,才得以让他们度过重重难关。

他们一家人,在每每出游的时候都会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和相思之情记下,他们把这些情思,比作潮退潮落滞留在海滩上的“石子”。

他们曾经约定:从今以后,咱们只有死别,不再生离。

但是人世间不会有小说或童话故事那样的结局:从此,他们永远快快活活地一起过日子。

人间没有单纯的快乐。快乐总夹带着烦恼和忧虑。人间也没有永远。”

一九九七年春,钱瑗因病去世,同年岁末,钱钟书去世,他们相知相伴行走了一生,最后还是走散了,那个三里河公寓没有了家人,也仅仅成了客栈而已。

我不知道杨绛先生怀着多么悲痛又幸福的心情去回忆起这一生的过往。曾经,家人是他们人生的珠宝盒,如今却只剩他一个人。

我们只知道,她决定把他们仨写成这本书,是想在心里再次走一遍他们走过的日子。

写在最后

“得到的结果总是失去,相聚得来还须散,难道这短短几十年在世真的就不需要珍惜了么?或许应该勿执我念,平平淡淡地走下去,不管前路是近是远,不管幸福快乐是短是长,有一个家,有事可做,能看到最亲近的人安然生活着就好了吧。”

他们是学者,用自己的学识装点了中国文坛,在生活中他们彼此尊重,朴素而又单纯。

他们无欲无求,与世无争,只求能够永远在一起。在工作中,他们各自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面对困难,他们也一同担当,让困难不再困难,让快乐加倍快乐。他们仨的相遇让世人感动。

就是这样平凡的家庭让我明白:爱的含义并不是单纯的奉献,或者单纯的索取,而是给他人最好的寓所,让家人在最幽美的心田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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