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见山,便兴奋起来,一眼望不到头的山,着了青墨与薄纱,轻盈飘渺而有着落,有别与天上的云,屹立不动,默然沉静中宛如掷地有声。这是远山,阴天重色,乌云盘桓,眉峰相聚为伴,妩媚独自顾盼,数点青峰错落纠缠,秀丽浑然。
跨过桥,穿过隧道,转过一弯,又见一山。山石近在咫尺,山涧草木,浮光在前,峡谷深渊,也能一目了然。山谷边,溪水绕着茶树梯田,几户人家,几柱炊烟,换了人间;山腰上,庙宇殿舍隐在苍松翠柏间,宝塔孤立山巅,白墙青瓦,禅隐还显,一闪而过,如露亦如电,应做如是观。
走了许久,别过青山,来往人间,路的尽头村社成片,稻田青黄相连,桂香缠绵。
寻到石桥下,过了财神庙,秋水不知去向,夕阳残照露出山巅,秋声里,捣衣声来自水边。村子犹是旧时模样,纺车转动,杏林未闭馆,大宅院里婴儿哭喊。在马头墙的水池旁,听老人闲话家常,一包梅干菜约莫五元,还兼做一些早餐。
山脚古老的青石板延续到了今天,门第陈旧,古井深远,房子里四世同堂,庭院的圆洞门,内外叠进两三面,门楣窗棂上有墨印刻画,或曰晴耕雨读,或曰循规映月,实在稀罕。在一处老宅门前,鹅卵石砌了通宝铜钱样,潮湿时预示阴天,干燥时则是晴天。
留下的古迹,总是老人在看管,山水之间,辞暮尔尔,烟火年年,人生亦苦,莫忘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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