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齿长歪了,得拔掉。”大夫把检查器械扔进托盘里,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子欣一阵心惊肉跳,嗫喏地说:“大夫,其实疼的不是智齿,是挨着智齿的倒数第二颗。那颗牙不完整了,掉了一半。或许是漏神经了,所以才疼的吧?”
“所以得杀神经,杀完再补。一次补不完,至少三四次。只是,这之前得先拔智齿。”大夫的话简洁明了,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躺在检查床上的子欣觉得这个略显臃肿的大夫就是一尊神,一尊随意决定她生死的神。
“大夫,我的智齿没坏,坏的是智齿旁边那颗。”子欣虽然有点惧怕这尊神,但还是忍不住出言提醒。毕竟牙是她的,痛也是她的。
“智齿长歪了,顶坏了临着的那颗,不拔还得继续顶。要不你回去想想,想好了再来。”大夫说完走到外间洗手池那里,哗啦哗啦洗手,不搭理子欣。
子欣有点讪讪地,但还是坚定地下了床,捂着腮帮子走了。
那颗大牙是上周坏掉的,坏得毫无征兆。那天她在洗漱间一边刷牙,一边哼着一首很有年代感的歌曲。突然一种异样的感觉传来,她小心地把牙膏沫吐到池子里。舌头顺势在嘴里绕了一个周天,很快把结果告知大脑:左下倒数第二颗牙不完整了。然后她就看到了静静躺在池子里比陶瓷盆还晶莹剔透的两粒牙齿残骸。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