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说清,是没法睡觉了,就是说清了,也不一定能睡得着,浑身上下都痛啊!
皇甫尚见朱茜茜痛得厉害,知道自己拳头的力量,要带她去医院,她坚持不去。皇甫尚在一个橱柜里翻找半天,终于找到一瓶黄道益,准备给她涂抹额头和后背,朱茜茜坚决不肯。现在有个更重要的问题,事关她的租客权益。“皇总,你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皇甫尚简短地答,“这是我的房子。”“你,你的房子?那,那代哥给我的钥匙,门卡?”“不是我给他的。”从睡衣兜里掏出手机,拨打李代电话,关机,拨打海棠电话,也关机。“这个房子明明是许久没人住的样子?”“我,好几年没来这儿了。”出国的朋友,好几年没来…朱茜茜终于猜到了一些眉目,试探着问道,“陈蓉蓉,你和陈蓉蓉以前住这里?”皇甫尚像是吃了只苍蝇似的点点头。
那时二人创业初期,在外贸中赚了第一桶金后,怀着一腔情怀入股了睦容,成了睦容大股东,在学院附近买了爱巢,双进双出,羡煞人也!外贸生意和学院都做的越来越好,但二人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七年之痒后,更是争吵频繁,陈蓉蓉以女主人的身份把外贸公司和睦容五百万现金提出,转头去了澳洲,并迅速结婚生子。从此皇甫尚极少到睦容办公,也没再踏足过曾经双宿双飞的这间公寓。
陈蓉蓉临走前把钥匙和门卡交给了李代。
皇甫尚在附近一酒庄应酬了一晚,因喝了酒,不好开车,李代提到公寓,他这次没有排斥,想这样倒也方便,就过来了。进门之后,就觉得不对,有人居住,卧室里的灯还亮着,练过搏击,艺高人胆大,缓缓走到门口,举手准备敲门,结果里面的人开门,紧接着一闷棍打来。皇甫尚条件反射地格挡,出拳。
两个星期内,接连遭遇霉事,朱茜茜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自己胡乱地在额头上涂抹了一些黄道益,沙得更痛。想起最近的遭遇,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下来。皇甫尚只当自己出手重了,心中有些歉意,再次提出带她去医院检查,朱茜茜再次拒绝,反正没什么大事儿,去医院又要花不少钱。
时间太晚了,也聊不出所以然,干脆明天再说。
皇甫尚到小房间略微收拾了收拾,胡乱睡下。朱茜茜双手抚背回到房间,趴在床上,费劲地给后背涂抹黄道益,睡也只能趴着睡。涟涟泪水浸湿了枕套。一晚上,想翻身,触动伤处,赶紧又迷迷糊糊趴回去,睡着了,接连都是各种奇奇怪怪的噩梦。
朱茜茜睡得咪蒙之间,梦到电话响了,却怎么也拿不到电话,听到敲门声,一个激灵爬起来,扯动了背后的伤处,痛得齿牙咧嘴。天光已经大亮,一看手机,都快八点了,还有好几个店长的未接来电,完了完了......忙乱地换好衣服,准备去洗漱,看门见皇甫尚,才想起刚才是他敲门叫醒自己的。“你能去上班?”皇甫尚指了她的头,一照镜子,除了额头的包,还有黑眼圈去,眼泡也是肿的。后背刚才一动,也是撕裂般地疼痛。朱茜茜懊丧地拨回店长电话,再次请假......
皇甫尚买了豆浆牛奶鸡蛋面包片,想想自己头上的包,朱茜茜不客气吃了皇甫尚准备的早点。
见皇甫尚没有出门的意思,“皇总不去上班吗?”“中午约了阿代海棠,一起吧。”对哦,这个事情需要说清。本以为占了个便宜,却惹了个麻烦!上午皇甫尚在客厅看电视,朱茜茜关着门在房间看书,看着看着就站到了窗边,多看两眼吧,没准儿,过了今天还得搬家!
朱茜茜坐在皇甫尚的后排座位上,背面看皇甫尚感觉很熟悉,一时也想不起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到滨江一餐厅时,海棠正被阿代的笑话逗得咯咯直笑,见朱茜茜紧随在皇甫尚身后很是惊讶,走近一看更是惊掉下巴,从没见过脑门上起这么大包的,顾不上心中的诸多疑问,忙站起身,关怀地想要扶朱茜茜坐下,海棠手触到朱茜茜的后背,她嘴里发出“嘶”的一声,皇甫尚开口道,“别碰她手背。”海棠手马上弹开,满眼疑惑地看看皇甫尚又看看朱茜茜。李代对他们一起到来不吃惊,吃惊的是朱茜茜的状态,听到皇甫尚的话,似是自言自语,“这也太,太…”
“太”不出后文,皇甫尚冷冷地盯着他,朱茜茜的神情不似往日,有郁结之气。
李代赶紧收敛玩乐心情,“茜茜又受伤了,检查过了吗,可有大碍?”皇甫尚接话,“不知道,昨晚没去医院。”海棠惊呼,“昨晚你们在一起?”看海棠不明就里,朱茜茜心里总算是有些安慰,最敬爱的棠姐不知情,没有和可恶的李代一起坑她。李代忽然恍然大悟道,“看我这记性,昨晚应酬的晚了,忘了把房子交给茜茜住了……就是住一晚,也不至于.......,茜茜怎么伤成这样?”解释中充满诚意又略带点歉意,朱茜茜此刻也不知道该不该怪李代了。接着朱茜茜又把昨晚的情况大体描述了一遍,海棠关切看着朱茜茜,好在只是误会,不是真正的贼人。李代恍然大悟之后立即把收取的房租转给皇甫尚,“茜茜遇到了困难,又是咱们学院的优秀学员,那个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租金就收的低了点儿。”皇甫尚看着李代眼底含笑,欠儿欠儿地打马虎眼,真想给他一拳。再看看朱茜茜伤痕累累的样子着实可怜,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要不继续租给她?
海棠担心朱茜茜的身体,坚持要带她去做个全面检查。皇甫尚也顺道去看看挨的那一闷棍的伤情。为表关心朋友,李代也表示要一起去。朱茜茜改乘海棠的车,海棠再次唏嘘,“这可怜孩子,最近真是不顺。”朱茜茜直挺挺地坐着 双手拉住前排座椅。
做过X光片,皇甫尚肌肉轻微拉伤;朱茜茜有点严重-肋骨裂纹,医嘱两月内不得运动以及干体力活儿,朱茜茜瘫坐在椅子上。李代没想到事情如此严重,自觉地把二人的医疗费全部交了;皇甫尚虽是正当防伪,但结果是无辜的朱茜茜肋骨裂纹,于是很大方地表示:房子你住吧。朱茜茜心底一声谩骂,我交了房租,好像跟施舍似的!这便宜你当我愿意占啊!随后想到一个现实的问题——工作。店长听说她要请至少两个月的假,婉言表示未结的工资会直接打到她的卡上,朱茜茜被辞退了。
一路上,万念俱灰!
看着消沉的朱茜茜,海棠干脆也不回公司了,陪她回家,把她在卧室安顿好。坐在沙发上,海棠正在责备李代办事不妥,惹出这么多事端,害地皇甫尚和朱茜茜双双受伤。李代则认为朱茜茜最在意是工作丢了,那么他可以在睦容给安排一个职位,算是不偿。海棠赶紧制止,要他不要再多事!
门铃响了,李代开门,皇甫尚拎着几大塑料袋进门,汗水滴滴答答淌到脖颈处。李代目瞪口呆,“你这是要把超市搬到家里来吗?”大骨、牛肉、鸡肉、鸡蛋、鲜奶、各类水果应有尽有。别的也就算了,鲜奶保质期很短,喝不完浪费,想想能想到买这些东西,就算细致有心了,海棠审视了一会儿皇甫尚,也没说什么。皇甫尚放下东西,不顾李代苦苦挽留,但皇甫尚不为所动转身就走,直接驱车回到尚园。李代看着房门,“闷骚癌晚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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