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木
樱木握住凌递来的鬼切丸,刃芒中映射出她清冷的面容。凌有破魔枪已足够,她伏在阁楼顶,紧盯街巷,“暗杀士子和寅就住在移民区,要是有暗杀士与他们碰面,我肯定能收到信。”今夜樱木和凌负责守护新内阁重要大臣。 同样负责守卫的武者潜藏在暗处。
樱木不可察知的点头,将剑插入腰际,目光注视暗夜中的街巷。
前国防部长死后,暗杀士又进行几次暗杀行动,令人防不胜防。武者力量不足以守卫全部新内阁成员,而樱木不确定暗杀士会不会前来。神仪一动不动凝视周围动静,她怀疑暗杀行动与杀害她师父的幕后黑手是同一伙人。她并不知道暗杀事件的幕后黑手佐藤已经遭捕,可暗杀行动并未因为他的被捕而停止。今夜她们要阻止刺杀,捉拿真凶,结束威胁日本安定的恐怖罪恶。
暗杀的优势在于潜行无踪,突然出现,成功后悄然消失,让人防不胜防。酉、辰、丑聚拢暗杀组成员,已形成规模性的暗杀组织。成则无声撤退,败则生死相救,绝不会袖手旁观。针对暗杀士组织的超能力组织已经摸透对手的行为规律:暗夜下手,在寂静无人中悄无声息的出现,就像影子附于任何可附着的地方。一招致命,毫无余赘!如影子在毫无征兆中出现,又如影子在无可捕捉中消失。令人防不胜防!
新内阁总理大臣大阪雄中在他的府邸坐卧难安。暗杀士极有可能前来刺杀他,就像他的内阁成员们那样。开始时土建御太郎身死于深夜,接着山下智久,再然后道口明智,木下石村,秀村河川,一张张熟悉或陌生但都在内阁共事的脸消失在同样的夜,他如何能安心?“渡边,你确定暗杀士要来?不是在危言耸听?”
渡边并非愿意来趟这浑水,他是小岛要求来的。他早已将大阪雄中的表现尽入眼底,情绪和脸一样静默,他已见惯战阵,除非苍岩大修出来,他绝对不容许自己表现的与非武力者同等害怕到无力的地步。
“大阪先生,请不要过份担心。我们已做好万全准备,绝对保证你的安全。”渡边保证道。
“如何保证?我敢肯定道口未死前你们也是同样的保证!”大阪恐惧地几乎要跳起来。暗杀士凶名在外,在东京战役中更是潜入内阁办公厅的残酷斩杀中留下满地尸体,完全是踩踏精英警卫和超能力者的尸体在前进,前内阁强悍的防守简直跟没有抵抗差不多少。传言前首相是在守卫者们以生命为代价堵住入口、才命令自卫核爆队释放核弹攻击内阁办公厅的。他绝对不相信前来保卫自己的武者们能够与前内阁的警卫在规模和实力上相提并论。
渡边保持沉默,他本不愿来,就是不想听到任何对超能力组织的置疑。可事实是新内阁不得不倚仗超能力组织对抗挑战东京防卫的威胁,又不相信超能力组织的力量。无论他说什么都不会打消大阪雄中的置疑,在暗杀士组织有预谋的行动中,堪称潜行无踪来去无影,甚至超过战国时代武田信玄信赖的影子忍者。而少有的一次失败完全在于防卫们严阵以待、毫无死角而且来的仅仅两名武力不那么高超的异人暗杀士。他怀疑那次的刺杀仅仅是暗杀士组织为了锻炼新手做的试探性进攻。想到这里,渡边对暗杀士愤怒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可他又不能表现出来。他知道除非暗杀士组织出动半数以上的力量才足以突破到渡边直接面对的可能。他无法告知大阪雄中,那样他将做出可能破坏行动计划的举动。
大阪雄中在来回踱步,短暂停歇,听外面的动静。
“渡边,权力就是风险!我正在地狱边缘徘徊!”大阪雄中走向渡边,无法再压抑心中的恐惧。他想到土御建太郎的死,道口的死,秀村的死…他感到手脚冰冷,心悸发慌,他需要喘口气好好睡一觉,就算在睡梦中死去,至少他能获得短暂而宝贵的安宁。
“我保证今夜我活着你就不会死!杀手要伤你一根手指就先踏过我渡边的尸体。”渡边保证道,他知道大阪雄中需要他誓死的保卫,就像战国时代的大名身边的近卫侍从一样守卫他,以舍弃生命的忠诚守卫他。
大阪雄中得到保证稍稍安心,坐下展示风度似的端起茶杯,发现茶早已凉透。他无心对此表达不满,他放下茶,看向墙上的钟表。
十一点一刻。
再过三刻便是凌晨零点。我就彻底安全了。大阪心想,他在等要命的时间过去,渡边也在等。可暗处的暗杀士组织开始出动。
尽管狙击枪手在高楼顶或高层建筑中严阵以待,超能力组织已形成不可越过的保卫网。可暗杀士组织集体出动,如刺出的剑快速逼近。
狙击枪手捕捉到冲向新内阁大臣大阪雄中府邸的刺杀者,可又被墙壁挡住。潜藏的超能力者们纷纷出剑阻挡,拦截暗杀士。在街巷中展开激烈的战斗,暗杀士完全致命的招式,不顾流血,为同伴突破防卫而不惜性命。
一名大汉自下水道突破而出,刚一落地便握住背上的巨剑直奔目标。凌、樱木和神仪守在外围,此刻援救不及,而且要应对眼前的战斗。所有前来守卫大阪雄中的超能力者们都在与暗杀士组织战斗,绝无可能想到竟会出现此等变故,反应不及也无力挽回。
“啊!”大汉突破府邸的铁围栏,冲到墙边,高喝一声,巨剑转动一圈,重重劈碎面前的墙。墙体垮塌,紧接着三道虚影鱼贯冲进破开的洞。碎石屑飞溅,烟雾弥漫。大阪雄中躲在渡边身后,又担心渡边不可靠,朝出口急奔,打开门逃向庭院,那里有护卫他的超能力者们。可暗杀士组织已突破庭院,到处都在战斗。他紧张中拔出手枪,打开保险,贴在墙上,注视着可能的危险。
渡边双手握剑,护着大阪雄中逃开,面对大汉的巨剑和杀来的暗杀士成员。刀光剑影中,一把巨剑将他逼退,狭窄空间不足躲避,渡边又不得不抵挡。
有人倒下,有人受伤,超能力者们全部投入到寸土不让的抵死战斗中,暗杀士组织则尽全力突破对手的防卫斩杀目标。
庭院中,暗杀士组织成员相互配合,接连向大阪雄中抛出暗器。超能力组织则尽可能地挡下暗器,可仍旧有暗器射向大阪雄中。大阪雄中喉部和胸口多处受伤,手枪掉落,他捂住喉部,鲜血渗出他的指缝流淌出来。他朝前求援的手抬起不到三秒,便无力垂下,背部紧贴着墙壁下滑,脑袋耸拉下来。
一声响亮尖锐的口哨声刺破长夜,暗杀士组织同时撤离战场。渡边知道暗杀士组织已经得手,他连忙赶来,却看见大阪雄中半躺倒的尸体。
樱木、凌赶来,樱木的剑滴血,神仪肩部中剑,落在后面。大批参加保卫大阪雄中的超能力组织全都赶过来。明知道保卫工作失败,等亲眼看到大阪雄中的死依旧不敢相信。
失败了。全力一战竟以失败收场!长久的沉默,可怕的沉默,不甘失败的沉默。拼死流血的战斗最终换来的却是可耻的失败,以护卫东京为荣的他们无法承受这样的结果。
“向首相大人报告,我们失败了,可耻的失败!在东京大战后我们面对暗杀士组织再次失败!”渡边恶狠狠地道,“可恶!”侍从快步走进破损的内阁办公厅,拨通首相坂本武藏的电话。
樱木无地自容,渡边的咒骂如皮鞭抽打在她心头。当时是樱木她向傀儡王要求不再犯案,可傀儡王转过头就背叛她,率领异人组织攻占东京。
“可恶的暗杀士!可恨的傀儡王!”凌咬牙切齿地骂道,她的脸因愤怒而变得铁青,她的手心因为指尖嵌入而流血。
樱木知道东京大战后鹤已不再掌握暗杀士组织,可她听见傀儡王的名字仍旧心思复杂。她肩头的伤早已痊愈,可那道伤口仍旧隐隐作痛。她摸向肩头的伤痕,目光瞥向一边。
凌面向樱木,抓住樱木的手用力摇晃,整个人愤怒地无以复加的地步,“樱木,报仇吧!杀进异界杀死傀儡王鹤!”
樱木看向凌,扫视同伴们,有的熟悉,有的陌生,她感觉自责,又无力面对,她挽救鹤的行动失败,导致师父和师妹的死,导致鹤攻击东京,前首相的死和东京核爆。
神仪看向凌,又看向樱木,觉得此刻针对傀儡王的仇恨都要爆发出来。
“樱木!”渡边喝道,“杀死傀儡王的任务交给你!在你继承偃月半藏的力量前不要轻易犯险。偃月半藏的武道需要你传承。”
樱木朝渡边鞠躬,忍泪转身走出府邸。凌追上,神仪紧跟其后。
“樱木,你回武道馆修行。我等你一起杀死傀儡王鹤!”凌用近乎命令的口吻道。神仪自知无法独自承担替师父复仇的使命,她需要修炼,狠狠地修炼,突破忍耐极限地打磨自己。
樱木认真点头,神仪走向她,目光坚定,“我需要狠狠打磨,我要独自承担替师父复仇的使命。”
“好,我们要一起修炼!”凌大声宣布道。
樱木朝郊外的武道馆走,凌和神仪并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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