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回到了婆家,算不上破镜重圆,只是一次任性的奔走,却留下了很长的余音。每天傍晚串门散步的邻居,发现了我的缺失,没有人刻意去掩盖这种缺失,他们纯朴善良,不善于应承和敷衍。
芳芳奶奶像个年轻的知己不断地安抚我,小贾全程在倾听,他们当面做纪实采访,仿佛想挖出更深层的趣味来。
每个人从骨子深处,有那么闲着的一点激情是留给别人的。芳芳奶奶语气略带迟疑甚至有些凝重地说:“三奶奶说自从你回来以后变了很多,不爱说话也不怎么干活了。”
对此,我一笑了之。往后经年,周生没有再在夜晚驱赶过一个不再害怕黑夜的人,不再对任何人说“滚”字。
从来没有认真和我对话的公公,在一切归于平静以后,很正式地坐到我的面前,悠悠地吐出一句话:“你们有这闲工夫吵架,不如想着怎么挣钱,夫妻的日子不是解决这个问题就是面对那个问题,没有人不存在问题。”
此后,依然惜字如金。
沮丧、懊悔、惭愧有一瞬间占据了我内心一半的情感,我又试图去寻找可以解决问题的更好的方法。内心却始终不能接受一个男人驱赶一个女人走出家门时的那种泰然,它像一根常年扎在肉里的针,慢慢消磨着身体,腐蚀着神经。它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烙印,清晰而罪恶。
日子又回到了从前,周生很快上班去了,我白天在家带儿子,晚上等他入睡之后便开始坐在电脑前敲键盘,给村里打资料。
养鸡创业已正式提上了日程,婆婆每天忙着筹备资金,联系看风水的先生和泥瓦工,以及各种耗材等等诸类繁琐的事项。生活顿时充斥着一种陌生的气息,令人亢奋。
没过多久,邻居们很快淡忘了我离家出走的事情。温梅和周良仁私奔的事不胫而走,成了村里人尽皆知的丑闻。
我在一阵错愕当中又再一次重新正视了和周生的关系,小贾连续几天清晨坐在我家门口慷慨陈词长吁短叹。
听说周良仁的前妻来找乐三对峙,人云亦云掩盖了半座村庄,只要稍微留心,路人甲乙丙的婆娘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驻足热议一番。婆婆知晓此事算是打开了眼界,不可置信地回应:“两口子没听说吵过架呀,怎么出这档子事。”
周小燕摇头悄声叹气:“还是不要嫁的太近,东边锣西边鼓。”周生一如既往地沉默,我一边敲着键盘一边问道:“你之所以被乐三打,是被他误会了吧?或者他怪你有所隐瞒。”
也许是刚刚经历一场心有余悸的家庭风波,周生选择了坦言。“我也察觉到了一些苗头,所以才找借口让温梅自己骑车上班,这种事旁人捕风捉影,当事人后知后觉。”
“你也不冤枉,三年风雨无阻地接送发小的老婆上下班,即顺路又清白,这种事迹换来的肯定是一阵拳打脚踢。我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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