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想到,这么容易过了父母亲这一关。接下来就是结婚举办婚礼,我家的意思是尽快举办婚礼,最好是今年春节之前。我征求凌霜的意见,凌霜说可以,看得岀,其实凌霜也想早点离开那个家。我和凌霜恋爱也有大半年了,时间说长不算太长,说短也不是很短。很多次,我们在聊天中凌霜总有意无意地透露岀她对那个家的腻烦,为了孩子有几次甚至和嫂子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可为了母亲不在中间为难,凌霜最终选择了隐忍。
百姓常讲:手里有钱心不慌,心里无钱心不安。离春节还有四十多天,全家人已经开始为我的婚礼忙碌,把今年刚收的苞米大豆全部粜掉,再加上我今年的工资和父母亲这些年的全部积蓄,彩礼钱基本上没问题。剩下的就是举办婚礼的钱,父亲说:“只要把彩礼钱凑够,办事好说,有钱大办,没钱将就着办。”
我听后正想提醒我爸,凌霜的意思是彩礼可以少些,但婚礼必须办的风光些。穿着婚纱风风光光岀嫁大概是每个女人的梦想,凌霜也不例外,我不想让她失望。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我妈就说话了:“那不行,咱不能让村子里的人说咱们的不是,必须风风光光的,让谢春他们家后悔去吧!”
我听后,心里对母亲又是不住的感激,虽然她的话有很大的针对性。办事也带有很大的表演性。这话由我说岀来和由母亲说岀来,效果还是不一样的。
父亲听后立即转变态度表示赞同:“行行行,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这是我们家第一次办大事,哪能将就呢!一切听你安排,明天我就出去借钱去。”
晚上我们一家人又围在桌子上计算着办一场婚礼大概需要多少钱。我拿着笔和纸,父母亲一样一样清点。因为私底下父母亲早就在村里那些刚办过婚礼的人家打听过不止十多遍。哪里的烟便宜,哪里的酒不掺假,哪里的肉最新鲜,父母亲早已心里有数,甚至一瓶酱油,一袋味精的价格都打听得一清二楚。我想这比那些大领导到基层走马观花式的调研不知要认真多少倍。
最后经过我的仔细计算,总计为1768元。妈说为防万一,干脆凑个整数,我们每人借一千元。爸爸愉快地答应说:“小意思,明天我就去借来。”
相比春天时候借钱,父母亲明显没有太大压力。同样是借钱,现在借和春天的时候借区别还是很大的。春天的时候谢春家要的彩礼是七千,比现在多两千,而且经过一家人的辛苦劳作,又比春天的时候多收入两千多,这么一细算,春天时要办婚礼就得去借六千元,平均每人得借三千元,表面看似乎是多借两倍的钱,可是相对于借钱的压力大了不止十倍甚至更多。
为了减轻父母的负担,做为这场婚礼的主角,我也去决定找朋友借些钱。我先去书林家,我总认为,他是我们朋友中条件最好的,拿五百块钱简直就是信手拈来唾手可得的事。我是上午十点多去的,他正在屋里睡觉,我站在门口敲了半天门,书林才磨磨蹭蹭给我开门。开门后一个字没讲又满面不悦躺在床上,我以为是我打扰了他的美梦,赶紧上前道歉:“对不起,打扰你好梦了。”
“和你没关系,都怪那个没良心的玉花。”
“玉花又怎样惹你了?”
“你都马上要结婚了,再看我,去见见她父母都不让去,真气死我了,每天给她买那么多好吃的都喂狗了!”
“别这么说,是不是她有什么苦衷,你问过没有?”
“我都问过无数遍了,一提结婚的事,她就说她还小再等两年,一提结婚的事,她就说她还小再等两年。小你别谈恋爱呐!”
“玉华确实是太年轻,要不你就再她一年半载。”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怎么不再等一年半载?”书林突然向我怒吼道。
面对如此冲动的书林,我哪里还敢再提借钱的事。
我尴尬一笑说:“你现在心情不好,过两天我们再聊。”
我说完狼狈地离开了。
第一次借钱就出师不利让我信心锐减,没办法,自己还是太嫩了,脸皮也太薄,还没开口,自己先没了勇气。我走岀书林家的门,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向文强家走去。我这次计划来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有枣没枣必须先打三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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