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顶针总卡在无名指第二关节。那枚铜制的小玩意儿被磨得发亮,边缘刻着歪歪扭扭的"福"字,是我十岁那年用铅笔刀刻的。 我考上大学那年,母亲连夜给我缝被套。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作者空间]
嫁来山西那年,我才知道吃醋也有讲究。婆婆家的老醋缸埋在院子角落,深褐色的陶瓮上盖着青石板,每次掀开都能闻到酸溜溜的香气。 头一回吃刀削面,婆婆往我碗里倒了半勺陈醋。黑亮的醋汁...[作者空间]
惠州人吃夜茶,是把月光泡进茶盏里的营生。水东街的骑楼下,青石板被夜摊的油渍浸得发亮,铁锅里腾起的热气漫过雕花窗棂,...[作者空间]
我们村的人把牛叫"ou",平舌音咬得重,像含着块饴糖。我家西屋住的李大爷,养了头黑牯牛,我家东厢棚里拴着头黄牛。两头牛隔着矮墙吃草,尾巴甩得啪啪响,像是在打暗号。 那年月养牛...[作者空间]
母亲做麻婆豆腐的手艺,是跟着县城老川菜馆的大师傅偷学的。那时我们刚从乡下搬进城里,父亲在农机厂当学徒,每月工资只够...[作者空间]
河南人爱喝胡辣汤,好比天津人爱吃煎饼果子,都是嗓子眼儿里的馋虫闹的。我家胡同口的老刘头,熬了四十年胡辣汤,街坊们都说他这锅汤里能尝出老汴梁的烟火气。 老刘头天不亮就起来熬汤。...[作者空间]
南大街有一家开了快五十年的裱画铺,门脸不大,却总飘着浆糊的甜香。最近铺里换了新掌柜,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姓沈名砚秋,生得眉目如画,鼻梁上架副金丝眼镜,手指细长如兰竹。他...[作者空间]
戏园子后台的妆娘姓顾,单名一个秋字。她今年四十出头,鬓角微霜,却总爱穿件月白竹布衫,腕上套着三枚翡翠镯子。这镯子原是她师傅传下来的,说是能镇住胭脂水粉的妖气。 顾秋娘的妆匣是...[作者空间]
南大街的香酥肉摊子,是老周头的营生。他的摊子在邮电局斜对过,一棵老槐树底下。老周头今年七十三岁,鬓角霜白,却总穿件...[作者空间]
护城河边的青石巷里,老苏的修伞摊支在槐树荫下。这人瘦得像伞骨,鼻梁上架着铜丝缠腿的老花镜,摊前竹匾里散着乌木伞头、...[作者空间]
永宁河拐弯处有片青石巷,老宋的竹器铺子就窝在歪脖子柳树下。这人怪,三伏天也穿着靛蓝对襟衫,枯竹似的手指总粘着青篾丝。铺前悬着副对联:"劈开天地骨,编就古今愁",墨迹被油烟熏得...[作者空间]
盐边人吃牛肉是要看日头的。三伏天里燥得慌,案板上的肉都蔫着,非得等到霜降后,山风卷着金沙江的水汽往街巷里钻,老李头的铺子才支起柏木砧板,刀刃磨得雪亮。 这牛肉铺子开在仁和桥头...[作者空间]
老徐家的驴在攀枝花北街是出了名的。这头灰褐毛色的老驴,蹄子磨得锃亮,总爱歪着脖子打量过路人,倒像是它才是这条街的东道主。 北街的青石板早被盐商的骡马队磨得发亮,如今却只剩些零...[作者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