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栋经常出差,一听说妻子患了癌症,心里有愧,在郝兰的驱使下,带着身份证复印件和户口本,拉着妻子来到了民政局。
民政人员问郝兰:“你们夫妻因为啥要离婚?”
郝兰为了离婚顺利,提前和国斌商量过了,直接说:“我们夫妻感情不和,早没有性生活。经过协商,同意离婚。”
国斌也深知郝兰的犟脾气,强扭的瓜不甜。如果真是有病,也怕耽误自己,索性就说:“我是长途司机,经常在外面跑,这外面的食物吃多了,把肚子吃坏了。她又好吃懒做,不给我做饭不说,夫妻意见不合,经常打架。我们离婚。”
办公人员看两个人都同意,没有挽回的余地,也就不再深究,拿出墨绿色的本本,让两人签下大名,按下了红色手印。
当国斌出了民政局的大门,想和郝兰吃顿饭再分别,郝兰镇静地说:“吃啥饭啊,我没那个心情。”
国斌以为郝兰身患绝症,没有心情吃饭,也就不再强求。他依依不舍地看着头也不回的郝兰走开了。
年仅三十岁的国斌说道做到,把结婚时购买的三室两厅大房子果断地腾出来给了郝兰。也如期把银行存款打到了郝兰的账户上。只留下一辆结婚时买的捷达
郝兰收到银行账户上的信息,眼睛轻瞥一下。
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
时间一晃而过,寒冷的冬天来了。候鸟也寻找温暖的地方蛰伏起来。
国斌在外面开车,日夜兼程,风餐陋宿。虽然挣钱不容易,可他还挂念着患病的妻子。运输顺利的时候,有额外收入,国斌就会微信转账给郝兰一些钱,已示慰问和关心。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嘛!
刚开始转钱的时候,郝兰还会语音发一声:谢谢。
后来,只要看到国斌转钱,秒收不说,语音不回,且连句谢谢也没有了。
国斌暗想:是不是郝兰的病情加重了?哎,老天爷呀,保佑可怜的女人吧!
一个极冷的天气,天空飘着雪花。国斌开着白色的捷达去加油站加油。当他加完油进入油站值班室付钱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迈腾驶进加油机器旁边,车窗缓缓降落,女服务员自然而然地拿起手里的油枪,问车子里的主人:“加多少钱的?
女主人一副傲慢的态度,慢腾腾地说:“六百。”
国斌付完钱,一边走一边从值班室里缓步出来,当他抬起头,突然看到熟悉的面孔:“郝兰?”
车子里的主人一愣,立马发动车子,踩着油门一溜烟跑出了加油站。国斌也愣了一下,立马坐上车,打着火,追出去,可那辆车已经消失在雾茫茫的人海中。
国斌暗自思忖:不是郝兰。这时的郝兰应该在家养病。一定是自己看花了眼。
国斌犹豫了片刻,看着来来往往的陌生车辆。车子一调头,七拐八弯地又回到了狭小的出租屋里。
这所出租屋是十五平方米的平房,里面没有暖气,照着门口只有一张一米五宽的床靠着后墙,床上铺着和郝兰结婚时买的墨绿色平布单子,紧挨着床是一米宽的雅灰色写字桌,桌子上一只乳白色的空碗里剩着昨日的半碗稀米粥。门口一台单人灶,液化气罐孤零零地靠着门后的角落里。
国斌拿起手机,给郝兰拨通了电话,电话响了一通,没人接。国斌暗想:看你接不接。如果不接。我就直接找你去。看你是装病还是另有隐情。
没人接,国斌又打,电话响了很长时间,终于拨通了:“喂,郝兰,你在哪里?”
“我,我……在医院。”对方发来虚弱的声音。
“你。我想去看你。”国斌担心。
“不用了。你跑车也挺累的。再加上这天气又冷……你还是多保重身体吧。”
“你在那个医院?给我说一下。”国斌急切地问。
“你不要来了。这里的空气不好。外面又下了雪。路滑。”
“好吧。那你多保重,养好身体啊。”国斌心里不安,小心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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