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记忆是很奇怪的,有时候就会突然想起某件事儿,某人说的某句话,某种味道。这个契机也许很突然,比如正在吃饭的时候,睡醒刚睁开眼睛还在迷思的时候。
也许是和某个时间段某个物体绑定的,就像我们看到梅子就会想到酸,会分泌出唾液,每年到九月就会做学生时期的梦,想到学生时代的生活一样。
我今天看到家里的剩饭就突然想起小时候吃的剩饭的那个味儿。家人在一起磨合久了,一般都会煮到正好的饭量,但也有不凑巧的时候。家里就三个人,一顿也剩不了太多,妈妈就把每次的都集起来。
锅巴挑出来晒干,集到一定的量就磨成锅巴粉,当作零食。锅巴粉加一点白糖,用开水调成糊状就可以吃了,简单管饿。剩饭只需热一下,特别节约时间。但有时妈妈也会把它做出花样来。
最简单的就是在土灶上的铁锅里加水焖一下,焖好之后还跟新煮的一样,白白的。农忙的时候妈妈会特意在锅边贴几个面饼一起焖,我们叫它气水粑。吃起来软软的,带点甜味。上山的时候带两个,饿了就着水吃。
有时候妈妈习惯把剩饭炒一下,火大容易糊也容易结锅巴,炒出来的还容易发黑。爸爸有一个可以说是做人的道理,那就是他不做饭,但也不挑剔。做啥吃啥,好吃多吃一点,难吃少吃一点。
当然我少不更事的时候,如果不好吃就会表现的很直观。妈妈见我吃的少,就会硬给我加食,比如把那剩饭捏成团(多捏几下,捏实),没想到竟成了美味呢!那应该是我吃过的最原始的饭团了。
有时候妈妈也会把剩饭做的很豪华,比如加点猪油炒,或者在焖的时候往锅边放几片炸油后剩的猪油渣,就会特别香。如果有鸡蛋的话,也会做做蛋炒饭,但印象中次数很少,那个时候好像没特意买过鸡蛋,都是家里鸡下的蛋。
事实上妈妈有很用心的搭配,如果家里吃剩饭,她是一定要烧点新鲜菜的,妈妈说饭没吃好菜一定要吃好,哪怕就是简简单单的蔬菜。吃剩饭就剩菜也太委屈了,反正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奇怪的逻辑。
我们每年有一个集中吃剩饭的月份,那就是正月。据说正月初三以前不能煮饭,因为正月初三是米的生日。所以在过年那天,每家都会用饭甑子蒸很多米饭,以待备用。可事实上我觉得整个正月都在吃剩饭,不管是在家还是到别人家作客。
现在人们已经没有那么讲究了,正月里吃新鲜饭也不足为奇了。而且村里的人们集中居住后,由于没有打造可以养鸡、养猪的空间,还有物质生活的富裕,剩饭就直接倒掉了。我父母前年养了几只鸡,有很多叔叔阿姨特意送剩饭过来,毫不可惜。
哎呀,今天我把剩饭也说的这么详细,其实就是想念妈妈炒的剩饭的味道了,特别是炒焦炒糊的那种。我虽然不会做什么高级料理,但我喜欢随意搭配,所以一不小心就会变成黑暗料理,我想以后晚晚肯定不会缺“嘲笑”我的素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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