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文/黑土

一个人从小到大总会经历太多的事情，虽然时间能冲淡或者带走绝大部分往事，但总有一些曾经躲避在心底，不经意间就会浮出脑海，束缚警示着自己，成为自己的心魔。

七八岁正是童年无忧无虑之时，农村广阔的空间都能因地制宜成为小伙伴游戏的战场。

围绕我们村子的四周都有一搂粗的成年枣树散落在田间地头，这些枣树枝繁叶茂，树身粗糙，十分有利于攀爬。

枣树的枝条特别柔韧，看似细细的一根树枝，踩在上面玩耍也不易折断。

秋天的午后，我跟另一个小伙伴利索地爬上一棵枣树，那时候枣儿刚刚有了一星半点的红，我们就连吃带扔地糟蹋了起来。

正在我们吃的不亦乐乎之时，只听不远处一声大喊：“下来！”我们惊心地叽里咕噜爬下来，迅速钻进玉米地就跑了。

顺着玉米棵缝隙，我看清楚是本村因患小儿麻痹未结婚的刘叔，但确定他并没看清我们是谁，即使这样，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看到他就掉头，心里一直不敢直接面对面。

十四岁那年家里盖房子，年前把材料备齐，过年时就趁着人们在家提前打招呼。

那时候盖房子，可真是一件山里人一辈子的大事，村里的乡亲们都来帮忙，主家负责管吃就行。

临近中午，帮忙的人都去吃饭了，留下我在照看着场地。

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了，看到架子板上不知道谁的棉上衣口袋里露出半截烟盒，就特别想抽一根试试，感受一下那种酷酷的感觉。

我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地上前准备去抽出来一根，可心里还是忐忑不安，怕万一人家发现少一根咋办？

当我刚把手伸到衣服上，帮忙干活的一个邻居吃完饭已经回来，虽然他可能也没感觉出异常，但自己就跟做贼偷东西被人发现一样，那个窘态至今不能忘怀。

一场新冠闹腾了三年，发生了太多的故事。作为医生更是见多了生老病死，只把这些当做像平常日子里四季交替般平淡。

但当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的孩子姥爷突然离世，那种眼睁睁看着跌入深渊的无助感就不曾赶走，睁眼闭眼都在缠绕着我的心。

都说忘记一个人需要三年的时间，日子已经将要过半，但心底往事的点点滴滴似乎并没有减弱。

就连那家抢救的医院都让我如今望而却步，不想提不想看更不想进。

从此就连跑步路线我都改变，明明知道是自己心魔所致，还是每次都刻意绕开这个路口。

还有这两年来发生过好几次跑步后尿血，别人都劝我该去这家本地最大的医院好好彻查一下，可是我却不能从容面对，继而只好去别的医院检查。

每次去烧纸，这条路线是最近且最顺，但是我都把方向盘转到泉北大街，孩子舅舅说我不习惯走邢州大道，其实是我摆脱不了自己心中的执念。

生活就是亦步亦趋，在岁月中提升和磨炼，努力做到淡定。

可是每个人的心底都有自己的桎梏，可以隐匿，但一定存在。

注:图片与文字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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