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步入30岁的她,满心欢喜自己竟赶在30岁之前结婚了,本以为是嫁入爱情的她,却在距离婚礼只有51天的时候、一个寻常的晚上里,发现自己这场“嫁入爱情的婚姻”是一场笑话、彻头彻尾地为她一人打造的笑话。
当她打开他手机的那一刻,她本只是想看看他有没有因为经济压力偷偷借钱,她以为那只平常干净无痕的手机在这个晚上也一定是如同往常的,因而她没有想过要去“查手机”。
或许是她平常查过了自以为是这个晚上也一样干净;又或许是她真的认为2025年的10月10日后那份不值一提的“爱情”能涅槃重生了,她又再次将“信任”的种子埋下了,可笑地以为种子已经成为参天大树了。
所以她是毫无防备地,在打开手机那瞬间,短短30秒,她还没来得及将其他未关闭的后台挨个点开,便在【文件管理】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APP,他删除了的安装包。
下一秒,她全身发着抖,手指在一瞬间冰冷起来,不知是因紧张还是受冻,手指颤抖不止,点击屏幕后却是没反应。她使劲地握拳,将四个尖锐的手指甲狠狠深陷入手心,迫使手掌发热,手指开始有了温度。于是,急迫地点击安装包,下载了那个熟悉的APP,连带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图标,也一并点击了下载。
准备打开之际,她的心跳毫无预兆地狂跳不止,她不由得看不起自己,明明这个图标就已经再次触及底线了,她竟然还希冀在打开APP能什么都没看到,然后给他找一个“只是手贱下载后迅速卸载”的借口,最后以“大方”的姿态粉饰太平、将自己的底线踩在脚下摩擦。
打开以后,她看到那一个个聊天界面,终于心如死灰。
这一次,她竟没有如同上一次般,看向窗外,脑补死法。只是平静地发抖,平静地接受一个又一个突如其来的干呕,哭泣也没了眼泪。她在想,倘若此刻睡在身侧的他,打开灯,估计会被那副因哭泣却没眼泪的狰狞面目吓得魂飞魄散吧。
幸好,他没醒。干呕和狰狞的哭泣,大概维持了十分钟。
脚麻了、手麻了,下地准备取衣柜的耳机线时,因为脚麻她全然没有防备,无法准确踩在地上,摔了一屁股。她原以为他会被吵醒,没曾想一向睡觉轻的他却在这个夜晚鼾声如雷。
于是,拿到耳机后,她便将【文件管理】的其他东西一并打开,包括电话录音。
她明明觉得内心很煎熬,每一次屏幕点击后的反应都觉得缓慢,可时间却一点儿也不漫长,十二点多那会她还准备放下手机投入对方的胸膛,却突然时间加速到了次日四点多。
她看完了【文件管理】所有文件,收获是两个未删除干净的安装包;接着是手机电池使用的应用时长,有个近七天都显示使用的浏览器,不用想就知道开了无痕,即使如此,她不用看都知道他在浏览什么;再是使用痕迹,或许是删除不了,又或是他不知道手机这个地方会暴露他,再或是他以为她愚笨不可能查到这,殊不知她在这个地方,完整地看到了他下载过及使用过的路径;最后是美团、闲鱼……,他以为删除了就没有痕迹了、他以为没聊s的足迹就不存在。
看到这些东西时,她仿佛免疫了,仿佛从凌晨两点多时看到聊天界面的恶心干呕,进化到了面色如常。
她放下手机,忍住“一巴掌把他扇醒”的冲动,告诉自己,他还需要上班,忍到中午吃饭时间过去找他谈谈。
然而,一躺下,她脑子全是那些聊天界面,尽管不出现干呕的症状了,可那些聊天界面竟然与四个月前一笔勾销的那些重合了,在她的脑子中一股脑地冲出来。
她再次全身发冷,颤抖不止。那一瞬间,她又突然觉得“活下来”是件痛苦不易的事情了,她迅速起身蹑手蹑脚拿着他的车钥匙,计划开着他的车漫无目的地开下去,最好是能看到悬崖,一鼓作气冲下去就一了百了了,反正也看不见,不怕疼。
刚走出室外,冷风将她脑子的那些聊天界面吹散了,她突然就清醒了,转动一半的门栓,本想着转回去。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就想到了身份证和结婚证在他车上,便又开始小心翼翼地转动门栓,冲到车上拿走了她自己的证,拔腿就跑回大门,迅速挂上门栓。
回到房间的她,试图睡前两小时,可跳动的心脏、突然凑过来的气息,让她久久无法平静,过了大概半小时,她实在忍受不了那熟悉的气息不断扑面而来,蹭地一下坐起身,再猛地拍了他一下肩膀,最后开灯试图使他清醒。
她恐自己说着说着哽咽,便直截了当地省略掉侦查的心路历程、发现的证据等等,只给了他两个选择。
他却还是一如既往地脸不红心不跳,自以为只有那么一桩事一证据,再无其他,便给了个荒唐不已的理由,这一理由竟还是她曾用来为他掩盖的,她又怎么不崩溃?本不想细说,当下却也由不得她了,既然他让她破防了,她也要击碎他这幅“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模样。
这场对峙,也并没有维持太久,毕竟不是冤假错案,也不是美丽误会,只有板上钉钉的铁证如山。
不过短短十分钟,他与她都沉默下来,她翻来覆去试图让脑子和眼睛休息上片刻,他坐在床头进入琢磨手机模式……
原来,“不爱了”的最后竟是这样的表现——有人不再撕心裂肺、崩溃大哭,有人不再忏悔道歉、满脸愧疚,剩下的只有无情到令人心底发寒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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