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霞这个名字借由她的女儿王濛上了热搜。
另一个写二本学生的老师在同一个演讲的最末尾念出了她书中涉及到的她的学生的母亲们的名字。
听到那些普通到过耳即忘的名字,我热泪盈眶
那么多名字,和她们的人一样,普通,普通到如草芥。在更多的语境下,他们被称为一将功成万骨枯的万骨,不明真相的群众,老百姓。唯独没有名字。
今天我想写写我的姥姥,一个同样没有名字的女人。
她姓闫,去年去世,享年90岁,出生于1933年的热河。
她后来随母亲再嫁到马家。
小时候卖给人家当童养媳,后逃回娘家。
长大以后嫁给庄家,生一女后,庄家男人去世。她带着女儿嫁到金家,又生下一女五男,中年再次丧夫,守寡四十七年后去世。
这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国劳动妇女惨淡的一生。
没有人为她树碑立传。
在她活着的时候,有时候会对小儿子和孙子女们讲起她悲惨的过去,但有时候未免唠叨和缺乏故事性而被听者嫌弃和应付。现在我倒是很想听她完完整整的把她一辈子讲一讲,但再也没有机会了。
记取几个片段吧。
她被卖做童养媳的时候受尽婆婆和大姑姐的打骂虐待,吃不饱还要放牛,她讲起一个端午节婆婆做了一锅粽子,却只给她吃粽子皮,她偷吃了一个被打半死不给饭吃。有一阵子有个电视剧暖春,她每看必哭,那个小孩让她想起了半个多世纪的童年。后来她实在无法忍受打骂逃跑了,但六七岁的孩子哪里找得到家,到处乱跑,饿了就偷农民地里的地瓜吃,渴了喝农民种地时候带的水,晚上睡在乱坟岗子里。有一天早上醒来,发现身子一圈都是狼走过的脚印。至于后来她怎么找到的家,我忘记了,或许她没详细的讲过。
她从来不吃绿叶子菜,是因为当年躲日本鬼子的时候,一个村子的人都跑去山里躲着,躲了个把月,粮食吃完了,吃野菜熬过来的,吃坏了,每次绿叶子菜都要吐。
姥姥嫁给姥爷之后,虽然也不富裕,但好歹算稳定了下来,接二连三的生孩子,最小的舅舅四五岁的时候姥爷又撒手人寰。自此她带着五个未成年的儿子过活。
说实话,以我现在的想象力是无法想象她这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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