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电话,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好像身体苏醒,但灵魂还在沉睡的状态。所做出的反应,不过是身体的本能。在电话里,同事在告诉我时间到了,该起床了。
遇到这种情况,人往往都会有脾气,甚至可能下意识去谩骂电话那头,那个吵醒你的罪魁祸首。或许是这几天已经折腾麻木了吧,我没有太多言语,只是说现在才几点,还能睡一会儿吧。对方显然不想跟我在这种无聊的话题里磨蹭,让我马上到办公楼下等车,立即赶来,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懒洋洋地闭眼躺着,不小心又睡会去了大约十分钟,十分钟后,略微清醒,那沉睡的灵魂,到此时才算醒来。我很快就洗漱完毕,冒着黑夜和孤寂,走到办公楼前。
办公室里大厅的灯还亮着,仿佛整夜都有人在忙碌,只是此时,看不到一个人,一切都是在夜色里沉睡着。在困顿和黑暗中,我等待了十分钟,没有任何人来,我知道是等不着车了,也就返回宿舍继续睡。
心里还有一丝忐忑,当别人都去救火了,我却没有车无法成行,那么当那边点名时,我不在,是否会有人责备呢。但我也无须担心,因为确实去不了,这事怪不得我。想着想着,困意袭来,我一闭眼就再度睡去。
醒来是一小时后的事情了,没有人打扰,好像被人遗忘,倒是件幸运的事。大家都去忙碌,我在宿舍显然也没什么事做,便去到办公室里忙活,从前那些还没完成的工作欠账,倒是可以趁机补补。
下午,当我忙完后,在宿舍里,打开电脑,写完一篇文章时,电话响了。看到是同事打来的,就知道他们终于想起我了。接通电话,我如实相告,没有车过来。对方给我提供了一个线索,说是有位同事准备从办公楼开车前往着火点,我可以搭个顺风车。
很顺利,联系上了,果然就等到了车,我们一起驱车,去往了那个地方。我们被带到山坡上,看到大家正坐在一块旱地旁边,有人在喝饮料,有人在吃方便面,大家精神还不错,都聊着天。不过对于这么晚了,还不让回家这件事,都是有情绪的。
大家在讲述着,在我还没来之前,发生在这里的事情,确实有救援队的人,大老远赶过来,有一百多人的规模。只不过,大多数人都在这里玩,他们站在路边,说说笑笑,守着山里有可能烧起来的地方,但他们却坚信,根本就烧不起来,因为他们都很轻松,没人太在意的。
晚上,本以为我有空回家的,却还是被一辆顺路车给带偏了。我被带到村委会,大家都没打算走,因为他们说,下午有人反映,这边又着火了。当时人少,路也不好走,也就拍下了照片。
我们到来时,他们说来得正好,多几个人,可以兵分三路,进一步去山间探查。一听说要去山里,我又有些紧张了,他们绝对不会放过我们这些刚来的。于是将我们编入他们队伍中,和他们一起进山而去。
一群人,带着灭火用的水,打着手电或手机,在一个熟悉路的人的带领之下,浩浩荡荡地进入山区。原本就黢黑的地方,被山遮挡,显得更加阴暗。而这条平日里,人迹罕至的路,荆棘丛生,枯叶遍地,行走本就障碍重重,路上也异常光滑,加上夜间看不清路,十分难行。
大家用光源照清路上的事物,然后小心翼翼朝前走。在光滑的路上,找到支撑点,手上抓到牢固的树枝,才用力将整个身体都拉拽上去。在被树枝封堵的地方,前方的人拿着镰刀,一刀刀将树木砍掉,勉强能通行后,才如钻洞一样钻进去。
在不可见的路上,每一步都格外谨慎,我抓住手里的棍子,用来探路,只有确定前方的路稳固,且有光照到的地方,我才会走过去。大家都是如此,途中还有人在提醒,务必要注意安全。这大约一公里的路,用了一小时才走到头。
沿途大家都在嗅着空气的味道,尤其是被火烤焦的木炭的味道,是我们捕捉的重点,可一路上除了灰尘和杂草的味道,再无其他。我们也尝试关闭所有的光源,四处张望,试图发现细微的火光,但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到最后,在我们关掉灯光时,看见远处的丛林里,有一道光柱在跳跃,知道这是另一队人也找到这里了,便大声喊着,对面的人给我们带来一个好消息:他们看到有火堆了,那残余的火,也被他们熄灭了。
这次我们上山的目的,就是排险,有些火种在温度低,周围烧尽之后,在夜里陷入沉睡中。那是奄奄一息的火,不出意外会在不久以后就彻底熄灭。可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来一场夜风,将火种吹到干草堆里,有足够多的可燃物,火又会烧起来。
将几个火种彻底扑灭,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返回之后,回到村委会,大家都异常疲惫,有人提议熬夜守着,一小时去查看一次,以免还有漏掉的火源。等待一小时,大家都熬不住了,有人提议回去,大家都赞同,表示明天早上早点来即可,于是在晚间十一点半,大家驱车返回了。
回到宿舍,里面空荡荡的,我带着疲倦,洗了个澡,头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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