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团部医院,进了干姐的病房。于玉辉眉开眼笑地在帮干姐整理衣服。亲切地在与干姐交谈着。我走到病床前,才发现我的出现,忙给我打招呼干姐见了我,按惯例让我吻了下她的手。我问叫我来有什么事?
见我不高兴,问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这才恢复应有的神情。
干姐是个聪明人,知道了没几天。我将与她作别也许今世再也不会相遇了。所以情绪比较低落。
“小林,不舍得姐啦!”干姐说。
“哪有呀。姐要嫁人,我喜欢还来不及呢!”我掩饰自己。
“你别装了啦!”干姐回头对着于玉辉故意说“那姐姐就不去新加坡了,在这儿陪你一辈子了。”
“那我可治不好你的腿。”我居然当真了。
“小林,你实在舍不得干姐,我回去帮你介绍一个我们那儿的姑娘,你去那儿成亲,就可经常看见你干姐了。”于玉辉插话说。
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时,王干事进来了,说要陪他俩去团政治处领结婚证。
干姐说“带小林吧,让他当我俩的证婚人吧。”
按常理说,结婚登记要去地方婚姻登记所去。可我们这儿是军队建制,在团部政治处有这个代理的登记。
其实登记是很简单的事。双方出示单位的证明,填写一张登记表后。就可以盖着章的结婚证了。
干姐他俩,多一张于玉辉出示的新加坡政府证明。
领证后,就将相关的移民申请报送省外事部门,又没过几天,申请得到批准,新加坡大使馆就寄来了干姐的新的身份证及护照。
事情进展得十分顺利。瞬时,干姐就成为新加坡公民。临时住地也移到团部招待所。
从这时起,我便天天地一下工,便去团部招待所去干姐那儿待着一两个小时。也没啥事,看着干姐夫妻俩甜甜蜜蜜的样子。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复杂的感觉。干姐也不回避我。逗我玩,让我叫干姐夫。
像上次来一样。表姐夫仍然天天从新仓饭店订餐送到招待所来吃。当然,我顿顿陪吃晚饭。也从不客气。
干姐成了新加坡人,尽管她是农场二十二连的人,但她在连里也没待几天,便逃回姑州。后又遭罪重重。但自己失去双腿后,便长期住在团部医院。连里的人都认识她,但她一个人也不认识连里的人。所以说,她的真正的朋友只有我一个。现在要离开这里,也没有什么人要告别。
可对团里的头头脑脑的震动可大了。一个几乎要失足的女知青,在这里好几年。一夜间,竟成了外国人。真是不可思议。
当然,要说感谢,首先是团政委。正在他的支持下,干姐得到了宽宏大量的待遇,其次是王干事。由于他的默默支持。才促成了这桩美好姻缘。
干姐要离开大陆了。又想起当初落难时的黄色车老王。便决定要走前回姑州一趟,安置好老王。另外,她被那前大娘夺走的房子,也要重新理清权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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