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若初*明渊
波斯邸店的地窖深处,裴九郎对着铜镜描摹黥印。靛青染料渗入皮肤时,他听见锦瑟在楼上弹奏《春莺啭》。
突然有鹰隼扑窗而入,爪间竹筒落出带血的书信——安西都护府截获的瑟瑟石矿脉图,正与他手中假图形成完整龙脉。
"你要的真相。"他将舆图铺在锦瑟面前,看着她指尖抚过标注"白骨窟"的墨迹,"苏将军十年前在此坑杀东宫三百幕僚,用他们的血染红了西域商旗。"
锦瑟的银锁突然坠地,药粉在毡毯上洒出星图。她想起及笄那年父亲带回的波斯毯,说是商队孝敬的珍宝,那毯角暗褐色的纹路,此刻在月光下分明是干涸的人血。
"所以你给我喂了三年解药..."她忽然笑着落泪,腕间珊瑚镯撞在案几上粉碎,"却不敢告诉我,你我之间隔着三百条冤魂?"
裴九郎的剑穗缠住了她的披帛。当年在曲江池畔,这柄剑曾为她斩断缠足的水草,如今剑刃却映出两人扭曲的倒影。
他想起昨夜探子来报,苏靖书房暗格里锁着的,竟是先太子妃的染血襁褓。
子夜钟声震落梁上积尘。裴九郎忽然割断剑穗系在她腕上,就像当年系相思结那样:"明日商队出玉门关,有辆牛车会往江南去。"
他咽下后半句——那车驾暗格藏着能让她忘记前尘的西域忘忧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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