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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气罐上肩，抬头数了数，最高一层就是了。
开门的是个老妇人。七十多岁，一头白发。
“哎呀小师傅，让你受累了。”她声音亲切入耳。
进入厨房，找到对接口拧紧阀门。接过她递来的毛巾，打量四周。
“家里就我一人住。”老人又拿来一杯水。 “闺女离了婚也不回家，许是烦我老太婆唠叨。”老人话多，声音发颤。
“有个人管着多好。”
我的话刚落，她连忙说。
“要不嫌弃，就常来家里坐。”我心里一暖，连忙说好。
从那以后，我经常帮着拧个灯泡，换换水管，通通下水道。
这天正擦拭油烟机，门外闪进一位红衣女子。三十多岁，样子挺凶。
“你就是李勇？”我说是。
“家里少了五百块钱，被你顺走的吧！让一个劳改犯来家，真是老糊涂。”
我的脸开始发烫。这一年，我几乎忘了自己坐过牢。
我红着脸攥紧拳头，不是我！
“杀人犯杀了人，还喊冤枉呢！”女人撇撇嘴，一脸厌恶。
晚上，梦见我去世的妈站在床头，一脸愤怒地看着我。
“小勇，你再不知悔改，哪个姑娘敢跟你！” “不是我，不是我。”我拼命摇头，她还是决然地走了。
被煤气公司辞退，我去了一家工地。 顶着烈日翻动沙土，煤气公司老板突然找到我。
“那事弄清了，是我一时失察。这次来是邀请你归队的！”
心里的拥堵，像被人捅开一道口子，委屈呼啦漫了上来。
红衣一闪，跟前又多一人。
“那钱，找着了。对不起！”
扛完最后一罐煤气，口袋里手机叮呤作响。
声音又柔又轻，让我心跳加快，眼眶湿润。
“我妈今晚包了韭菜饺子，你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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