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坚守 因为爱情

因为爱情 不会轻易悲伤

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

因为爱情 简单的生长 

依然随时可以为你疯狂 

因为爱情 怎么会有沧桑 

所以我们还是年轻的模样 

因为爱情 在那个地方 

依然还有人在那里游荡

人来人往

这一首《因为爱情》，萦绕心头，潸然泪下。这世间的爱情，不问贫富，不分贵贱。

01

群山环绕间，曲曲折折的小河清澈见底，沿着小河两岸，分布着一排排的农家小院。琴坐在自家门口，静静地望着村口蜿蜒的公路。

远远的看过去，米白色的墙体，二层的阳台上，红红绿绿的花儿，让这个小院子格外显眼。琴浅蓝色的外套和院子自成一体，看得出来，这户人家殷实却不失朴素。

琴今年也有60岁了吧，她的身体还算硬朗，每天早晨绕着村里的公路还能快步走上两圈。坐在家门口望村口，这是琴多年的习惯。

“咳……咳……”里屋传来一阵阵咳嗽声。琴起身进屋，看着躺在床上的老伴，琴的心就一揪一揪。她扶起老伴，半靠着床头，这样的姿势，老伴会稍微舒服一些。

老伴有个外号叫“老闷”，他这人话少的可怜，有时候一整天也不说一句话。

“琴，我走后，你和老袁过吧，我知道你心里苦，咳……咳……”

破天荒，老闷似乎有许多话要说。他喘着粗气，说不上来，脸憋的黑红。

“别说了，别说了。”琴轻轻地拍着老闷的背，转过去头，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

老闷坐不久，又要躺下，琴把他的身体慢慢放平，盖好被子。守在床边，琴的思绪回到了30多年前。

02

琴并非本乡人，琴的家乡偏远落后，父母重男轻女，只让哥哥上学，琴没上过学，却是个人见人爱的伶俐丫头。

姑娘大了，父母打起了琴的主意。他们说要让琴去大城市见世面，过好日子。就这样，琴告别哥哥，跟着远方亲戚离开家乡。

谁知，这是父母和亲戚的一场骗局。亲戚带着琴一路北上，辗转了好几处地方，琴来到老闷家。

其实，30多年前，老闷家也是个落后的小村庄，远不比如今新农村建设后的美景。

那时，老闷30多岁，住在一间小平房里，从小就是孤儿的老闷，没有家底，人又老实，已打了多年光棍。

亲戚告诉琴，父母把她卖给老闷当媳妇，第二天就离开了。琴哭的嗓子都哑了，绝食以死相逼，老闷不吭声，一日三餐送到琴跟前。

琴起初以为老闷是个哑巴，哭闹的更凶，把瓶瓶罐罐摔的满地都是，老闷也不生气，只默默地收拾打扫。

琴闹累了，饿了好几天，渐渐想开了，看着面前的饭，端起碗就吃。老闷咧嘴一笑，吐出三个字——慢点吃。这一笑，把琴的心笑化了。

就这样，琴做了老闷的媳妇。村里人都说老闷有福气，娶了琴，又俊俏，又能干。老闷总是笑笑不吭气。

琴爱干净，家里总是收拾的干干净净。她也不怕吃苦，下地干活比男人都狠，地里的庄稼收成一年比一年好，两口子的小日子越过越红火。

老闷对琴的态度也有所转变，之前老闷天天盯着琴，担心她骗婚逃跑。慢慢的，老闷把琴正真当做这个家的女主人，大小事都让琴做主。

有一日，琴说她不想念骗子父母，就是想给家乡的哥哥写封信，老闷也同意了，请来村里的读书人给琴的哥哥写了信。

很快哥哥回了信，信上说父母做农活时发生意外，都已经去世了，哥哥劝琴好好过日子，家乡远，不必回来。

琴收到信时，别人念给琴听，琴一滴泪也没有，仿佛听着别人的信。

03

然而过了不多久，老闷正在院子里做木工，一个陌生的男人寻上门来，说他和琴从小一起长大，琴本来该做他的媳妇，琴失踪后，他找了好多地方，终于找见琴了，他要带琴回乡。

这个男人就是老袁。

老闷蹲在院子里不吭声。

琴在里屋半天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老袁站在大门口，焦急地望着里屋。

琴出来了，她不自然地搓着衣角，对着门口的袁说：“来了，就进屋坐吧。”

“琴，跟我回去吧，我要娶你。”老袁语气坚定。

老闷站起身，走到琴身后，不说话。

“袁，我已是老闷的媳妇，我不会和你成婚，你回去吧。”琴哽咽道。

琴转身拉着老闷的手，留下身后的老袁。

那天，老袁在大门口一直站到天黑。琴和老闷都没有出来。

第二天，老闷听邻居说，老袁到了夜里，走路离开了，应该是回乡了。

大约过了半个月，老袁又出现在村里。这回，他没有去老闷家，而是在村西买了一处小平房，看样子是不打算回去了。

平日里，老袁在镇上的钢铁厂打打零工糊口，他为人正直，干活卖力，一个人的日子过得也简单快乐，见到四邻，都是乐呵呵的。

一转眼，老袁在村里已经住了两年了，他和琴的事，大家伙嘴上不说，心里都清楚。

只是平日里，老袁遇到琴和老闷，三个人都装作不认识，连个招呼都不打。

04

又过了几年，琴怀孕了，生孩子时难产，那时候医疗条件差，医生在楼梯间问了老闷一遍又一遍。

“保大人还是保孩子？你快点决定，时间不等人。”医生着急的踱步。

老闷低着头，铁青着脸，一句话不说。这时，老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他揪着老闷的领口，歇斯底里的喊：“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了你的命。”

老闷踉跄地倒退一步，跪在地上哭喊着：“保大人，保大人。”

最终，琴虽脱离危险，却无法再生育。

老闷抱着脑袋瘫坐在地上。

“不能生孩子，日子也得过。你如果不好好对待琴，这媳妇，我随时娶回家。”老袁扔下这句话，离开了医院。

就这样，30多年过去了。这些年，琴和老闷辛勤了一辈子，日子过得老闷心满意足。

老袁一直是一个人。时间久了，有时候见到琴和老闷，他们也像熟人一样打个招呼。农忙时，老袁也会到老闷的庄稼地帮帮忙。两家人相处的很融洽，年轻时那些往事，也从来没有招过闲话。

05

如今，老闷病了已有两年多，他明白自己的日子不多了。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琴，他想把琴托付给老袁，让老袁照顾琴的晚年。

“琴，去叫老袁过来。”老闷在里屋扯着嘶哑的嗓子喊，打断了琴的思绪。

琴一抬头，看见老袁站在大门口。

老袁没说话，径直走进里屋，看见躺在床上的老闷，老袁的眉头皱了皱。

“老哥，不舒服就多休息。”老袁说。

“咳，咳……”

“我走了，你和琴过日子吧，这些年，我对不起……对不起你俩。”老闷又是一阵咳。

“琴是你媳妇，老哥，说这些干啥？”老袁摆了摆手。

“咳……咳……”

看见老闷又要开口，老袁急忙笑着说：“你放心吧，我一辈子都是琴的大哥，哪有大哥不照顾妹子的？”

老闷侧了侧脸，不想让老袁看见他眼里的泪。琴静静地站在老袁身后，默不做声。

过了几日，老闷咽气了。忙完出殡后，琴的精神也减了许多。有热心的婶子劝说琴和老袁一起过，琴总是笑笑。

琴和老袁，依然像老闷在时一样，见面偶尔打招呼，农忙时老袁也会给琴帮帮忙。

大家私下里和老袁打趣，说他干脆带着琴回家乡吧，反正琴原本就是他的媳妇。

老袁也是笑笑，望着村口蜿蜒的公路，他想：这一辈子，他都是琴的大哥，琴在哪里，哪里就是他的家乡。

与君成悦写作新生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