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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严监生去世,老婆赵氏等着严贡生回来主持大事,但严贡生并不插手,过了几天就带着二儿子到省里娶亲去了。这边赵氏就在家掌管家务,按小说中写的是“钱过北斗,米烂成仓,僮仆成群,牛马成行,享福度日”,大概是富婆生活的样子。
可幸福总是短暂的。不久严监生那个唯一的未成年儿子,突然发起了天花,高烧后叫医生过来,用药也无济于事,熬了七天就夭折了。这可把赵氏伤心坏了,书中说赵氏“此番的哭泣,不但比不得哭大娘,并且比不得哭二爷,直哭得眼泪都哭不出来”。
要问她眼里为何常含泪水?我不能说她作为母亲不心疼孩子,但显然那不是唯一的理由,不然作者不会拿她哭大娘、哭二爷相比。何况她哭了三天三夜后,就打发人去请两位舅爷来商量,要立严贡生第五个孩子为继子,也就是立嗣。为什么?很简单,有了继子,她就是继母,严监生的家产才有着落。
但很显然,继子也是严监生的继子,二位舅爷可是姓王啊。于是二王就说:这种家族大事,我们哪能做主呢,何况这继子是老大严贡生的亲生儿子,还得严贡生同意呢,我们哪能硬来?
赵氏的心里,估计也明白等不得严贡生回来——按他那个巧取豪夺的本事,严监生的家产恐怕就是他的囊中物。因此赵氏就得说服两位亲哥:你妹夫也就是严监生有这些家产,如今亲生儿子没了,一大家子仆人小厮都没个主子投奔,这立嗣是缓不得的,谁知道严贡生啥时回呢?他第五个儿子才十一二岁,过继过来还怕我不心疼他、教导他?只怕他亲娘听说了,恨不得立即双手送来呢,他严贡生回来也不会有异议的!你们俩个将来就是做舅舅的人,怎么做不得主?
赵氏这番心情可以理解,但理由其实牵强。人家亲生老爸不在家,你把人家过继过来,换作是你会觉得合适吗?但王德这个不要脸的配角却说:那也行,我们去说说吧?好在还有王仁懂人事,说:大哥哎,这种宗族立嗣的大事,我们外姓怎么做主?老妹妹若是真着急,我们做兄弟的就写封信,派人送省城请严贡生回来商量就是。
那王德还傻呼呼地说:这样最好,料想老妹这想法,严贡生回来也没话说。只有王仁是人间清醒:难说,走着看吧,现在也不能不这么做啊!可怜赵氏一个女人,居然没听明白这些嘴里头不好说的话,只好让他们写了信,派一个名叫来富的仆人连夜奔赴送往省城——来富啊,赵氏后半生真会来富吗?这名字虽然彼时常见,但要说作者不是刻意为之,我还真是不大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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