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还是请别把孩子当聊天的朋友

        大年初三，即使在全国疫情告急家家都窝在家的情况下，我还是耐不住和老公孩子一起回了娘家。然而，到了家，没说两句话，问及爷爷奶奶，妈妈生气的表情和往后的一堆话似乎又把我拉进了童年的阴影中。

      对不起，接下来也许我的抱怨会有损我的长辈们的面子，然而我只是想借此梳理下思路，汲取父辈们给我们留下的经验教训而已。

        听着妈妈一口一句“以后别给我庆生日也别给他们送什么礼，看有谁还顾他们”，看着老妈被气紫的脸色，我便又知道这是一起聊天中出现的口角问题。

        “怎么了？你看起来很生气。”本能的关怀之心让我急于想去成为她情绪的垃圾桶。可是之后我便后悔我问的这句话，原谅我的修行不够，三十多年过去了，我依然不能解决妈妈和爷爷奶奶之间的矛盾，还一直被他们的情绪左右着自己。

      “俩老人，吃饱着撑着，天天只想着别人给他们什么好处。这次你就带肉和面，他们嫌少，就开始说风凉话了。难道他们忘了过年过节没给他们多带，平日里送的物品还当我不知道。六月份有一次让你回来等阿媛（我表姐），他们说你和俊博都等不及，还说等皇帝……”

      第二天，妈妈说她昨天不让我回家说的是气话，我看她情绪是好了点，但却换成我忧伤了。

        母亲的抱怨，奶奶的指责，一如二十多年前的情景。那时候，一个可怜无助的小孩子，自己穿着淡薄，既要忍受家里重男轻女的不平等待遇，顶住强势姐姐的批评和排斥，还要被迫倾听奶奶对妈妈的指责，还有妈妈对奶奶的抱怨。

        “儿不嫌母丑”，母亲纵然再不好，也不是外人能随便在背后嚼舌根的，即便这个是你的奶奶。然而奶奶的这个舌根一嚼便嚼尽了我童年的日日夜夜。奶奶，从小你就爱说“我不说你都不知道你妈妈是什么样的人”，我想问作为家里的长辈你的话对年幼的我们一定有着很大的分量，可是你说的这些除了教我们一边去承接母亲的养育大恩一边去打心里贬低她以外，有什么用？这难道就是你想要的吗？

      妈妈，我知道你年轻的时候因为娘家背景不强大，时常被婆婆轻视而受了不少委屈，你有苦诉不完，作为儿女的我们本能承接。然而当我发现自己本来最渴求的安全感就在这一遍又一遍地扮演你的知心者中丧失了。童年的我自己，面对同学的欺侮，你却只有一句质问“为什么不告诉老师？”面对姐姐的语言压力，你也是那句“除了读书，啥都不会”。

        岁月看似漫长，却也转瞬即逝。转眼我已而立之年了，我幸运的成了来自文盲家庭的知识分子。回首过往，那里散落着我随手可拾的怨气，还有无助的眼泪，但感谢上苍，眼泪有时也会变成珍珠。

        感恩母亲没有被指责打垮，用言传身教告诉我：“饭要吃得饱，事要做的好。”

        感恩奶奶的勤劳，成了这个家族的家风。

      也感恩我自己的一路走来没有被打垮而最终选择了释怀，我想人无完人，奶奶永远是奶奶，妈妈也永远是妈妈，我原谅，我允许。

      只是，经验教训告诉我们：大人，还是请别把孩子当聊天的朋友。别一味抱怨亲人的不是，要知道，孩子把你们都当天，天塌了，拿什么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