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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发现一部很低调的纪录片《人生第一次》，我看第一集《出生》时，眼窝浅，没忍住。
我想起我当妈的那一天。
不，是那二天，时隔四年我是二胎妈妈。
生老大的时候，真是没经验，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心慌意乱。说胎盘前置，我老老实实卧床，说贫血，我赶紧药补加食疗。
最后一次B超单上显示胎儿绕颈一周，羊水质量已经不太好，过预产期三天，没发作，关键是还感觉到胎动减少。我心急万分。
赶到医院，排队、检查、吸氧、数胎动。
更心慌，因为腹中胎儿一直没动。
护士说，可能睡着了，不动也正常。她顺手在我肚皮上推来推去，我也不记得到底是不是动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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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还信心十足地要顺、要自己生，那个时候慌了，忙跟医生说我要剖。
可医生却说应该瓜熟蒂落、说孩子可能没长好，甚至质疑我记错了自己的生理期导致推断的预产期并不准确。
那位医生的话丝毫没能安抚我，并且还让我反感。不知道是我太心急太矫情，还是情况真的不严重，反正我一直要求剖，但医生就是不收我。
临时换了另一家医院，重新检查，并约定了第二天的手术。
手术早上我在卫生间里摔了一跤，进手术室前羊水淌了一路，我说我走了此生最难受、最狼狈的一条路，那时我不知道的是，手术完后我有几天根本都走不了路。
我一个从小看见针头就瑟瑟发抖的人，竟然生了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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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录片里说到：关于万物之始，我们总是心存浪漫，然而，对于其中艰难，有时候我们却无法预料。
时间会消淡一切记忆，但我始终还记得第二次怀孕的不易。
孕早中期基本吃不下东西，除了虎皮青椒；离预产期还有两个月的时候，严重的感冒一直不见好，走一步打一个喷嚏，小便完全不受控制；左腿无力，身体的重量几乎都落在右脚，手臂疼左脚疼骨盆疼。
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月，医生建议必须立即手术，因为羊水太少，而B超显示孩子发育落后。
记得当时在一大堆文书面前，医生还在跟我交待，也许胎儿的情况会不好，如需要转院家属要自备新生儿保温箱，因为当天医院的已全部用完……
我已经不记得我是如何熬过了那一阵心慌意乱，但我还记得，当时我住在医院楼道里的那个夜晚，身边是护士走路带风、来去匆忙，准备顺产的孕妇在等，沉重的呼吸，一声又一声地低吟：好疼啊、好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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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孩子到底能有多疼？
顺产，现在有个比喻，简单地说就是从鼻孔里拽出一个大西瓜。
你品，你细细地品。
剖腹产，正常手术的不适，但从手术台下来，就暂时丧失了直立行走的能力，还有让人面目全非的按压宫底，写下这四个字都依然能让我心惊。
只是，一切远没有结束。
母乳喂养，提前的学习让我知晓产后需及时喂奶。
刚刚做完手术，点滴一瓶接着一瓶，那种促进子宫收缩的让我疼到面目狰狞，想要翻身完全做不到。听着小儿的啼哭，难过却还是深深的无力。
好不容易让孩子吃上母乳，涨奶了，吸破了，夜奶无数了。
生育是男女相爱的必然，生不生或还可以选择，但一旦当妈，就多的是你不知道的难题。
时间一直奔腾向前，不管曾经有多疼有多难，都会过去。平时来不及记起，但一旦回想，那种疼是淡了，但其实都还记得。
在手术台上，很多妈妈都会哭，那是终于见面的激动，也是疼痛难忍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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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录片《生门》里有这样一句话：都说生育是两个人的事，是老公老婆的事情，其实不是，真正面对一切的，是女人。
怀胎十月的小心谨慎，一朝分娩的凶险万分，一生养育的如履薄冰。
即使现代医学这样发达，在生育这件事上，生子依旧是女人以命博命；即使现代育儿理论如此进步，在养育这件事上，育儿仍然是女人不舍辛劳。
当妈的那一天，真的很疼。
这就是爱的代价，而这也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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