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从本质去思考时
醒来好友打来电话发牢骚,原因是他周末打麻将被领导狠狠训斥了一顿。他想不通,我本想替他解开思想疙瘩,可想了半天也无法劝慰。既然没有更好的理由和说辞反驳,静下心来想想,好友的抱怨也合乎情理。
他所在部队棋牌室有象棋、扑克等,玩扑克的人并不多,因为智能手机的普及让扑克这种娱乐方式变得土气过时,多数人用手机打发周末时间。领导多次强调少玩手机多参加集体活动,并带头进入连队棋牌室参与玩扑克,有时一桌四人,有时六人,其乐融融,传为美谈,甚至被上级表扬。好友在机关工作,同几个年轻人住在单身公寓,周末联机打游戏被批评过多次。看到大家玩扑克集体娱乐,他灵机一动,购得麻将一副,周末联机打游戏改成了围桌打麻将,东西南北风,条饼鸡万筒,热闹非凡。可好日子刚开始,就被领导批评,甚至被扣上赌博的帽子。他并没有玩钱,只是纯粹的娱乐,那么为什么纯粹的娱乐并且还是集体活动反而要受到批评呢? 其实静下来想,打麻将和玩扑克的本质其实是一样的,如果深入本质去看待事物,就会发现有些行为实在是荒谬可笑。不管是扑克还是麻将,本质都是娱乐,都是集体活动,这是提倡的,都能达到放松娱乐身心的效果,可为什么麻将就行不通要被扼杀而扑克却大行其道。
大众意识在作祟。
符合、迎合大众意识的就是对的,怪异、奇特、另类的就是错的。本质上讲麻将和扑克都是一样的,都是消遣娱乐的工具,但是,扑克长期存在于棋牌室并且已经得到大众默许,于是大众潜意识达成共识:这是对的。而麻将以前是没有在这里存在过的,社会上赌博等都和这东西相关,于是大众意识认为:麻将是流毒,是洪水猛兽,要远离,要躲避,再加上管理层的顽固意识(他们也具备根深蒂固的大众意识,甚至有时为了方便管理而去迎合大众心态)推波助澜,结果就是麻将死,扑克生。
其实关于大众意识和事物本质的讨论远不止这些。同样是聊天工具,安装了微信、QQ则被认为是三观正确,而陌陌、遇见、探探等聊天工具则被视为流氓软件,甚至认为安装了这些软件的人思想不健康,交友目的不纯粹,有时甚至遭到“正经人”的批判:用陌陌的人都用下半身思考问题,他们满脑子都想着约啪。可仔细想想这些软件的本质,它们都具备聊天交友的功能,是同一款类型的工具,如果认为安装了陌陌的人约啪目的明显而去鄙视批判他们,想必批判者也用过此类软件约过啪,这种过河拆桥的做法就有些不厚道了。况且,通过微信约啪的人也不在少数,甚至比用所谓的流氓软件的人更多。那么微信为什么就能置身法外而陌陌要遭受批判呢,还不是因为大众意识作怪。大多数人都在用微信,他们潜意识里达成共识:这是一款大家都在用的软件,安装的人都是为了聊天交友、工作哦,我们都是好孩子哦;而陌陌等少数流氓软件只有三观不正目的不纯的人才会安装,他们属于少数派,而少数派通常都是错的。
小偷偷了超市的食品可能会被罚款甚至进局子,媒体也会大肆揭露其劣迹;而男女之间的偷人则反而变得仿佛无伤大雅,都是悄悄处理而不会引起轩然大波。同样是为了满足生理需求,一个是为了消除饥饿,一个是为了消除饥渴,大众从小就接受普世教育:小偷过街要人人喊打,最好是只喊不打,而偷人这种事是羞羞的事,如果不是掀开了自家的遮羞布露了肉,最好连喊都不要喊,毕竟那是羞羞的事。本质都是偷盗,受意识影响,导致大众对待两种事情的处理方式都有明显区别。
“两个小时用来干什么”这件事,有的家长看到孩子在看书,就会大加赞许,而孩子花同样多的时间玩游戏就会被训斥,被认为不正确。这也是大众意识在刮妖风迷惑事情的本质。不管两个小时用来干什么,只要达到了预期的目的,就说明没有辜负光阴。如果为了放松身心,玩游戏未必就不好,如果为了满足家长的期待、获得家长的表扬或者说让家长开心而假装读书,不读倒也罢,因为这样做不但荒废了光阴,甚至让孩子养成谄媚、投机、奉承的恶习。但大众不允许,潜意识认为读书就是珍惜时间,就是标杆榜样,而玩游戏就是玩物丧志,百事不成。
提高个税起征点,工薪阶层尤其是中低收入者很是高兴,因为自己的税赋减轻了,中低收入者属于多数派,也可以代表大众意识,他们由此认为提高个税起征点是好事。可事实上呢,税收的本质是什么呢?就是拔更多的鹅毛听更少的鹅叫痛。大多中低收入的鹅已骨瘦如柴,勉强养家糊口度日,并没有多余的脂肪和光鲜亮丽的羽毛,已经不具备拔毛的价值,不如放过,转而去多拔那些更肥羽毛更漂亮的鹅,毕竟,瘦鹅再拔就真的会死或者群起咬人,就不再好圈养了(虽然不能拔毛,还是可以下蛋的嘛),而肥壮的鹅大多羽毛稠密光鲜亮丽,多拔几根也不在乎。而鹅主人在乎的是拔的鹅毛的总数,只要总数不减,拔谁的不是拔呢,至于不拔毛的瘦鹅也别得意,没准主人正在琢磨索要鹅蛋的理由。没有一只能逃得掉,只是时间问题。
我看到的本质或许也不是本质,毕竟我也属于大众潮流中的一分子(我可不想自诩为少数派,我还想多活几年),但千万别说我的想法平庸,因为大众是不会承认自己平庸的。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