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周易程氏传·履传》伊川先生曰)古之时,公卿大夫而下,位各称其德,终身居之,得其分也;位未称德,则君举而进之;士修其学,学至而君求之,皆非有预于己也。农工商贾勤其事,而所享有限。故皆有定志,而天下之心可一。后世自庶士至于公卿,日志于尊荣;农工商贾,日志于富侈。亿兆之心,交骛于利,天下纷然,如之何其可一也?欲其不乱,难矣。
天泽履,乾上兑下,彖曰:“履,柔履刚也。说而应乎乾,是以履虎尾,不咥人,亨。刚中正,履帝位而不疚,光明也。”象曰:“上天下泽,履;君子以辩上下,定民志。”
履,本义鞋子。鞋子合脚,才能走得远,引申为为人处世要依礼而行,合乎正道。所以履又通礼。
预,通与,干也,追求。
商贾,行商坐贾。
定志,指对自己的职分有正确的认识。
亿兆,众庶万民。
交骛,相互竞争追求。
伊川先生说,在很远的古代,公卿大夫及以下各级官员,他们的职位都与其德行相称,所以终身享有相应的地位和权利,这是他们应得的名分。如果他们的职位未能充分体现其德行,君主就会继续提拔他们;士人专心修学,当学问到家了,君子就会主动招揽他们。上述几种情况,都不是自己去追求职务的。农工商贾等平民阶层,也都努力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他们的所得都有一定的规范和标准。因此,各阶层、各行业的人都对自己的职分有正确的认识,这样天下人心就可以统一起来了。
伊川先生继续说,可是后世之人,从庶士到公卿大夫,都一心想着尊贵和荣耀;各行各业的平民都一心想着富贵铺张。天下万民相互竞争逐利,天下乱哄哄,没有秩序,如此怎大家的认识怎么能够统一起来呢?要想不乱,那太难了!
人们常说人心不古,这个古,应该是远古、上古之谓了。因为自孔孟就开始有类似的感慨,到伊川先生依然为此喟叹,可见这个古是回不去了的。伊川先生试图使人们回到过去,看似迂腐,脱离现实,但是如果没有像他这类的人为此奔走呼号,难道我们要鼓吹弱肉强食、争权夺利吗?在利欲熏心的时代,有人踩一下刹车,总比一路狂奔,走向深渊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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