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之风景之美,究竟美在什么?
翠绿的山林,清新的空气,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这自然之景,如此令人心醉神迷。
山川如画,蓝天白云,绿树环绕,这是一片宁静而美丽的景色,很是让人流连忘返。
山川壮丽,万物复苏,赏风景的人心旷神怡,沉醉在这片美景之中,只想沉醉其中。
因而,我们去旅游,去看风景,于景观之中,发自内心的一种对风景的非常浓厚的趣味,油然而生,在这时,其实是补偿了我们对于艺术上的杰作精品之无知。
因为,自然风景是一种无定形的东西;它几乎时时都是气象万千,可以让你的眼睛有大量自由去取舍、突出和组合它的种种因素,况且风景寓意丰富,而感情刺激又颇为暧昧。
因此,要观赏一片风景就得加以组织,要爱好风景就得赋以德性,村夫俗子对他们的自然环境漠不关心,理由也就在这里。
因为,他们决不会想到对这个平凡的世界也能够加以审美观照。
只有在假期,当他们给自己和自己的东西添了一些稀罕的装饰,那时他才会停下来观察一下效果如何。
而对他们环境中更美丽得多的日常景色,他们却完全视而不见。
然而,当我们学会了领悟;当我们逐渐喜欢捉摸轮廓展望远景;尤其是当山川景物对我们心理情调的更微妙的影响,变成那些地方的一种意味深长的表现,而我们的梦想又给它们加上诗情画意,我们瞬间的幻想把它们化为洞天福地和缥渺传奇的许多寓意——这一刻,于那时的我们便觉得风景是美的。
那时,森林、原野、一切荒凉景物或乡村风光;都充满了情意和乐趣。
其实,这是一种依赖遐想的美,是一种取决于把感情客观化的美。
因为,杂乱无章的自然风景是不能用任何别的方法来欣赏的。
它没有真正的统一,所以需要我们幻想来供给它这样或那样的形式;且,这是很容易做到的,因为可能的形式就有许许多多,而且对象的经常变化会给你的眼睛以各色各样的暗示。
往深了来说,从心理学来说,本无所谓风景这样的东西;我们之所谓风景是无穷无尽的不同片段和连接不断的一瞥景色而已。
甚至一幅风景画,虽然它往往选择和突出原野的某些部分;也是集合许多景色而构成的。
到我们观赏这幅画的时候,它是被当作一片真正的风景来细心观察的,是逐片逐块地品味的;虽然如此,它仍然远不及它的原型能给你丰富的材料,所以也就大为逊色了。
另外,只有所谓印象主义的极端派才试图在画面上绘出一种绝对的,瞬间的景色;结果往往是,如果观赏者确实是深受这片景色感动,这幅画就具有一种非常的感染力和情感价值——像嗅觉具有回忆过去的强烈力量一样。
然而,然而,另一方面,这样的作品是极其空虚和无聊的,它不过是支离破碎的印象的面影,却不像在自然中那样,本身就有千姿万态的变化。
一种如此稀罕的东西往往是不可认识的,如果这样异常孤立的景象从不曾鲜明地进入我们的经验之中。
那么,相反的一派——这派可以称为散漫的风景画派搜集了这么多的瞥景,最充分地总结我们对某一风景的实际观察,所以,在作品中,当然是完全可以理解一目了然的,如果它好像是不真实和无兴趣的话,那是因为它没有定形,正像它所代表的集大成的景物一样,同时它也缺乏那种可以使现实风景富有刺激性的感性强度和运动。
当然,风景也含有无数形式明确的事物;但是如果我们只是注意它们,我们就再也没有所谓“热爱自然”——稀奇的狭义上的自然。
恰如,不久以前,风景画家惯常使用人物、房屋或废墟替风景的美添上一些人情味的联想。
又或者,如果要描写寂寞荒凉之景,就至少要绘一个疲倦的过客坐在残碑断柱之上。
这里简单说一下,简单形容一下,曾经,他也许穿一件罗马式长袍,那他就是在迦泰基废墟中的马留【马留(Marius,公元前155-86),罗马大将,屡建战功。】了。
有时候,没有人物的风最好象就毫无意义似的;观众会忐忑不安坐待一些事物出现,正如在剧场里帷幕升起了但舞台却空空如也时的心情。
无人情味的风景没有明确的暗示;曾经人们觉得这是败笔,今日我们反觉得这是得意之作。
因此,最终,我们需要自由;我们的感情足可使我们满足,我们无须要求描写一些有切身兴趣的东西。
对于我们,在有那么一刹那,去说像“群山就是一种感情”那样简单明了的事,我们就会脸红。
很多时候,我们也不会像拜伦那样想到为我们的浪漫主义辩护:
我不是爱人类少,
而是爱自然更多,
由于我偷偷去拜访,
同美景应酬,
由于我可能是或曾经是的真我,
去和整个宇宙交游,
去深深感受我永远不能表达的心情。
因而,很多时候,憩息在粗犷的自然之中,向自然景物寻求乐趣,这种能力当然是很大的收获。
且,美感教育就在于训练我们去观赏最大限度的美。
在自然界中观赏我们周围不断存在的最大限度的美,这是向想象与现实之结合大大迈进一步,这结合也就是观照的目的。
然而,当我们这样掌握了无定形的事物,我们也不要失掉那更为必需的能力,即能在偶然具有形式的事物中看到形式。
对于大多数既是定形又是自然的事物,我们惯常是处在不知不觉的审美状态,正象乡下人对于风景的审美状态一样。
我们对待人生及其环境,总是用功利的眼光来看,正象乡下人看原野和山岳一样。
凡是表示便利和财富的东西,就是美的;其余都是无足轻重。
假如我们所谓“热爱自然”是指对我们偶然生存于其中的这世界的审美欣赏(试问有什么东西比人和人工事物更自然的呢?),我们可以说绝对的热爱自然在我们之间是很难有的。
我们所爱的不过是对我们个人感情和梦想的刺激;风景叫我们喜爱,正如音乐叫不懂音乐形式的人们喜爱一样。
且,有据说古人爱自然不如今人之甚,这似乎不是真话。
古人爱自然少些——至少,比他们爱自然中的定形事物是少些的。
气象的变幻莫测的效果,重重叠叠的群山,绵延无际色彩缤纷的森林,并不能迷惑他们。
他们对于使风景成为观照之嗜好的无定形事物,并没有偏重的爱好。
然而,至于热爱自然和领悟自然,他们却具有最突出的爱好;其实,他们确实表明了在自然中使我们的心灵对象化,这种能力在浪漫派诗人始终只是一番飘渺不定的寓意而已。
因此,天上的神灵,林泽的仙子,牧畜的羊神,森林的树精,究竟是甚么呢?
所有的这一切,可不就是我们想见在天空中,在山岳中,在森林中出没的精灵们明确的知觉表象吗?
因此,我们可以设想,他们的幼稚想象力编成荒唐故事的东西,我们的模糊的直觉力已掌握到其间的真理。
然而,更多时候,我们的信仰,如果这是一种信仰的话,正是一样的荒唐,正是一样程度的人性向物质东西的投影罢了;如果我们否认这些心理转化为自然中类似心理道理的全部积极概念,而把我们赋予自然以德性化为我们自己感觉的诗情表现,那么我们能不能说,我们的语言形象和幻想形象可以比得上希腊神话对自然生活的描写,像它一样的毫厘不爽,丰富多采,幽默而又美丽呢?
屏幕前的你,你说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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