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跟个小孩儿较什么劲儿?”这是杜先生经常挂在嘴边劝慰婆婆的话。婆婆和龙哥的嘴仗时不时地上演:
“烧。”龙哥用嘴抿了一小口汤。
“烧什么烧?一点都不烧,我都喝完了。”婆婆感觉是龙哥太矫情。
“你觉得不烧,那是你的事,我觉得烧。”龙哥向来吃不了热饭。
“你就不该托生个破小子,应该托生个女孩儿,天天娇气得很。”婆婆开始边生闷气边抱怨。
祖孙俩的观念永远是两条平行线,似乎从来没有交点。每当这个时候,杜先生就会出来打圆场,“你跟他较什么劲儿,他一个小孩儿,你活六十多年了。”
我们常说:“责人容易责己难,劝人容易劝己难啊!”凡事搁别人身上,那道理讲得是明明白白,一旦发生在自己身上,立马进入较劲儿状态,绝不妥协。
龙哥在吃饭上那是相当挑剔,若是炒两个菜,绝对不能混一起,连一滴菜汤都不能滴到另一盘菜里面,否则就是串味儿,没法吃了。昨天的晚饭就是如此。
杜先生炒了一个豆皮炒肉和一个耗油生菜,龙哥不吃蚝油生菜,只吃豆皮炒肉。杜先生面前放着豆皮炒肉,他㧅蚝油生菜正好要越过豆皮炒肉。生菜上沾有菜汤,龙哥眼尖地看见他老爹㧅的蚝油生菜上的菜汤滴进豆皮炒肉里去了。这家伙立马不乐意了,“你把菜汤滴进去了,没法吃了。”
“咋就没法吃了,滴哪儿了?我㧅走不就行了?”杜先生顺势把滴了菜汤的那一筷子豆皮炒肉㧅进嘴里。
龙哥不依不饶,“不吃了,没法吃。”
杜先生也忘了他曾说的“跟个小孩儿较什么劲儿”,立马针锋相对,“不吃拉倒。”
我看见旁边有个早上的剩鸡蛋,想缓和一下气氛,就对龙哥说:“这儿有个鸡蛋,你吃了吧。”
龙哥伸手接了过去,他爹阴阳怪气儿地来了一句:“别吃,不好吃。”这个鸡蛋有点“畸形”,不太光滑,龙哥看了一眼说:“这个畸形鸡蛋啊,不吃。”杜先生立刻接话道:“我就说不好吃吧,千万别吃。”
龙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站起来吼道:“这饭没法吃了,不吃了,汤也不喝了,都别喊我。”说完拿着他的书气哄哄地走向沙发。
“不喝正好,我正想喝两碗了,以后啥不吃都给我,我吃。”杜先生又添油加醋地整两句。
龙哥连沙发也呆不下去了,站起身又气呼呼地回了卧室,“砰”地关上了房门。
龙哥为了不见他爹,一晚上也没出卧室门,直到他爹进屋睡觉去了,他才来了客厅,自己喝掉一盒牛奶。
早上,我去喊龙哥起床,杜先生也跟着去了。龙哥一睁眼,看见他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呢,又不乐意了,“你在这儿干啥?出去。”
“我为啥不能在这儿,我凭啥出去?我就不出去。”杜先生又开始较劲儿,一屁股坐在书桌前的凳子上,他那句挂在嘴边“和一个孩子较什么劲儿”早已被他忘到了九霄云外。
龙哥看他爹一副无赖样儿,也没辙,只能气哼哼地穿好衣服去了客厅。他爹那老家伙又跟了出来,还不咸不淡地问龙哥:“你说你和爸爸较什么劲儿?”龙哥不理他,自顾自地吃了个鸡蛋上学去了。
听听他那句“你说你和爸爸较什么劲儿”,等儿子走了,我问他:“你不是说不和小孩子较劲儿吗?我看你挺会和小孩子较劲儿的。”“我没和他较劲儿啊。”呵~~果然是当局者迷啊!
周末陪儿子一起打牌才建立起来的和谐的父子关系,就这么又被水灵灵地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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