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上班吗，怎么突然跑过来？”她仍是绷着脸。
“我也记得梅主任今天休息。”李大明找了只玻璃杯，接了水把花插进去，摆在梅云桌上。“真的生气了？”他凑过来。
她上下扫视他一遍，“我为什么要生气？你们故人重逢，本来就没我什么事。”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拉出抽屉，找了本病案出来乱翻。“不是要给杜小青接风洗尘吗，怎么还不走？别让人家等你。”
李大明笑着拖了把椅子坐到她身边，“我们梅主任什么时候说话也这么酸溜溜了？”他拉过她的手攥紧，“是急诊科的同事们要聚一聚，我挂着你，就推掉了。”
梅云哼了一声，“人家难得回来，你们也算是共过患难了，你要约她，我也不拦你。”她想挣出手来，偏偏他又使了些力，“办公室里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她皱着眉头埋怨，手心被他抓得汗津津的。
“约当然是要约的。”他一本正经道。果然，对面的人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
“是我们两夫妻一起请她呀，你说好不好？”李大明笑起来，把她箍到了怀里，“你呀，生气也不告诉我。杜小青在我这里早就翻篇儿了，你也慢慢放下来吧。”
梅云双眼一阵酸胀，在他虎口狠狠掐下去，才算慢慢稳住了情绪。“你知不知道从前我常嫉妒她。能并肩工作，共同进退，就会产生默契。那种默契让我感到陌生又危险，让我无能为力到想逃避。其实我不恨她，我也早就原谅了你，但是那段记忆还是会让人心悸。今天我不是生气，就是一切太突然了，我没有心理准备，不能面对而已。”
李大明拍拍她的背，“我明白，我都明白。”
“明白还不回去上班？”她推开他，“不要因为我破坏了院长大人的全勤纪录。”
“那我先送你回家再回医院。”他搂着她的腰往外走，“晚上想吃你煮的饭，好久没吃了。”
“呸！想蹭车就直说，什么你送我，明明是我送你。”
………………
罗丹跟同学出去旅行，下班回家，便是王亚茹和罗冈的二人世界。她脱下外套洗了手，扯了围裙系上就往厨房进，“今天换我做饭。”
罗冈推她出去，把她按在沙发上，“再炒一个青菜就好了，厨房又热，油烟又大，你累了一天了，休息休息。”
她点点头，余光瞥见墙角的东西，“那是什么？”
“下午沪生又来了，拎了一堆礼物，推也推不掉。还是上次的事，求你一定要帮忙。给你打电话没人接，我猜你是在做手术。他坐了一会儿才走，我估计他还会找你。”
这要搁别人，她是必定要发火的，可偏偏是她那个不争气的弟弟。王亚茹摇摇头，“我还是再找他谈谈。”
罗冈双手抹开她紧锁的双眉，捧住她的脸，“沪生的事先放到一边，我倒是要问问，什么叫‘左手摸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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