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去世的第三天。
清早,我起床煮了面条,准备吃后去往殡仪馆。姐姐打来电话,让去医院办老爷子的出院结算和死亡证明。
早在十年前,老爷子的坟跟妈妈做的共坟,那是放骨灰盒的位置,老爷子火葬,得有死亡证明。
办死亡证明需老爷子的身份证,可老人的身份证在姐姐手,忙让她传回图片。
医生很忙,我只得耐心等待。
终于轮到我,递过手中的资料,医生给开了相关的手续。
“到门诊四楼结算,再在旁边的科室开死亡证明。”经过一个多月的接触,医生变得很和蔼。
“请节哀!你们做女儿的,也是尽心了!”医生再次表达问候。
谢过医生,去到结算处,院方退回余款,再在旁边办了死亡证明。
“保管好啊,这个不补办的!”医生递过盖了红印章的死亡证明,再三叮嘱。
姐姐再次打来电话:买茶叶、买茶杯和面巾纸。
赶紧的,赶往就近的超市。采购完毕,再在门口的水果店买了十斤沙糖桔。
本想打车去往殡仪馆,奈何人家几十起价,只得先乘公交后打车,花费7元。
待我来到殡仪馆,这一上午也没了。
陆陆续续的,有亲朋好友过来,他们有的来打前站,表示一下问候,看需不需要帮忙?有的明天不空,先来看过。
午饭后,忙撕孝帕,便于亲人来后好发放;管大屏幕的小姐姐过来,让我传了老爷子生前的生活照以及视频。
一幕幕温暖的镜头闪现眼前,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游玩……温馨的镜头仿似昨日。如今,却闪现于冰冷的大屏幕前。
阴阳先生早就看了期,定于明晚坐夜。当时,我们觉得时间挺紧的,还没怎么守呢!但另一个可选的日子又是老爷子的生辰,无论如何,都不忍在老爷子的生辰送他上山。
“其实也不短的,老人从走到上山,前后五天。”有人宽慰着。
如此一来,老爷子坐夜的日子就是明晚,姐姐通知了老家所有的亲戚,我没怎么请,就发一个朋友圈,看见的就来,没看见的没关系。
“明天是坐夜的日子,来来去去人很多,下午抽空把老人的骨灰盒选了!”老陈是餐馆的老板,也是我家老爷子丧葬用品的供给商,生意不管大小,见着就抓。
“说得在理。”我们姐弟仨去到老陈的铺子,他搬了门市所有的骨灰盒展示一排,便于挑选。
最后,姐弟仨选了一个价位适中、造型简洁的枣色骨灰盒作为老爷子最后的归宿。
姐姐人缘广,她忙着招呼一拨又一拨前来吊唁的人。除这之外,她还忙着写悼词、安排明天帮忙的人、估算席位、落实老爷子后天上山的车辆以及几辆预备车,便于增补……
姐姐从小倔犟,几岁就跟严厉的妈妈顶撞,用她犟嘴的话说,长大后比教书的妈妈还能些!事实证明,姐姐确实能干,这让晚年的妈妈不止一次地边笑边赞。
上头有姐姐顶着,我们全力配合,将老爷子的后事办得体面妥贴。
夜色渐浓,灵堂的灯火映照着姐姐忙碌的身影,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从容地应对着大小事情。
姐姐是我们姐弟仨的主心骨,她用倔强的脊梁,成为老爷子灵前最扛事的那个人。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