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龙归来露锋芒（下）
话说在养心殿内，夏隆皇帝握着永平的折子，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窗外的日影已移过三个时辰，他却浑然不觉，反复摩挲着 “科举取士”“推恩令” 几行字迹，恍惚间想起十年前那个被送往仙洲的稚子，如今竟已成长为能与自己共谋国事的少年。
“传永政！” 皇帝突然掷下折子，青玉镇纸在案几上发出闷响。当永政匆匆赶来时，正撞见父亲将折子狠狠拍在桌上：“这推恩令分明是要将世家大族的封地化整为零！平儿可知，这会让多少人恨得咬碎钢牙？政儿，明日各地驻军暂时由你来管，务必保护好永平。要有动荡了啊！” “是，父皇！”话音未落，窗外忽有琉璃盏坠地碎裂的声响，二人对视一眼，皆是神色凝重 —— 这消息怕是已不胫而走。
果然，当夜丞相府灯火通明。白发苍苍的裴老丞相捏着密报冷笑：“小小黄口小儿，也敢动我等根基？” 他枯瘦的手指划过 “推恩令” 三字，身后站着的十几位世家子弟已按捺不住：“大人，这分明是要夺我们的世袭爵位！”“莫急。” 裴相眼中闪过阴鸷，“明日早朝，且看陛下如何表态。”
次日晨钟未响，朝堂已暗流涌动。当永平的折子由太监高声宣读时，满殿哗然。萧烈老将军率先出列：“臣以为，科举取士可广纳贤才，推恩令更能消弭世家积怨，实乃两全之策！” 此言一出，立刻招来一片反对声浪。“陛下！” 裴老丞相暴喝如雷，玉带扣撞得胸前金饰叮当响，“自古爵位世袭，乃祖宗成法！如此变更，恐伤国本！” 他身后十几位王公贵族纷纷附和，声势震天。
夏隆皇帝目光扫过人群，注意到永平站在角落，虽面色沉静，指节却攥得发白。“肃静！” 皇帝猛地拍案，“朕意已决。推恩令暂在三州试行，科举秋收后开考。” 他刻意放缓语调，“各世家子弟，嫡庶皆可袭爵，但封地需分与旁支。如此既能保家族昌盛，又可免去争产之祸，岂不善哉？” 这番说辞看似温和，实则暗藏玄机 —— 将 “削弱” 包装成 “保全”，倒让不少人心生犹豫。散朝后，永政追上匆匆离去的永平。“你可知今日多凶险？” 他压低声音，“裴老丞相的侍卫今早已在宫门徘徊。” 永平却忽然转身，目光坚定：“哥哥，若不趁此时机，待他们羽翼丰满，更难撼动。推恩令不过是第一步……”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马蹄声，竟是皇帝的贴身太监捧着诏书而来。
原来夏隆皇帝早有防备，诏书明言推行推恩令期间，各地驻军归皇子永政节制。当裴老丞相收到消息时，气得掀翻了茶盏：“好个老狐狸！竟用兵权压制我等！” 然而此时，各世家已陆续接到旨意，面对 “保全家族” 的诱人说辞，有人开始暗中盘算，有人则磨刀霍霍。一场关乎王朝命运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帷幕。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