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同教书的名声在外面响起来,都接到了南京高等师范学校的邀请函,仍旧担任音乐和美术教员。
这并没有被他的生活带来多大改观,不过是增加了一些薪水罢了。天津的俞氏和两个儿子,上海的雪子,都需要他每月寄生活费,以维持生计。
李叔同内心藏着的艺术家,被生活磨去了棱角。
想辞去教职,但未能成行,天津回不去,上海回不成,只有一声声叹息。
1912年,学生刘质平下课后把昨天的习作交给李叔同,说今晚八时三十五分,来音乐教室,有话讲。
当晚,刘质平顶着风雪前来,准时到达了音乐教室,门关着,一片漆黑,一直等,没有离开的念头。
许久之后,灯光大量,李叔同拿着金表走出来:“相约时间无误,可以回去了。”
因为守时,李叔同又单独指导刘质平两次,并把他介绍到在杭州的美籍教师鲍乃德夫人处学琴。
1915年,刘质平因为身体不适,休学在家,心情郁闷,李叔同写去信件安慰,心中语言浓情如酒,刘质平受到信就醉了。
1916年,刘质平毕业后留学日本,家境贫困,无力支付学费,李叔同筹措无果,只有自己供这个得意门生留学。
艺术的理想世界,是戴着镣铐的舞蹈,一旦脱离了现实物资,再饱满的想象力,也会趋于干枯危顿。
路在哪里?如何解脱?
在景春园喝茶,看到李岸的消息,毕业于东京美术学校,回国后也不过是一名教书匠。
沧海桑田的尽头是什么?永恒是否存在?梦与现实能否趋同?
李叔同一遍遍追问,终究无果。时机未到,一切都在等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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