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皮曰：“善哉！虎不敏。吾闻君子务知大者远者，小人务知小者近者。我，小人也。衣服附在吾身，我知而慎之；大官、大邑，所以庇身也，我远而慢之〔1〕。微子之言〔2〕，吾不知也。他日我曰〔3〕：‘子为郑国〔4〕，我为吾家，以庇焉，其可也。’今而后知不足。自今请虽吾家，听子而行。”子产曰：“人心之不同，如其面焉。吾岂敢谓子面如吾面乎？抑心所谓危，亦以告也。”子皮以为忠，故委政焉。子产是以能为郑国。
【注释】
〔1〕远：此有“疏忽”的意思。 慢：轻视。
〔2〕微：无，没有。
〔3〕他日：往日，以前。
〔4〕为：治理。
【译文】
子皮说：“你说的对！这是我考虑不周到。我听说君子考虑的是重大深远的事，小人则只注意眼前的小事。我是一个小人。衣服穿在我的身上，我知道爱惜它；大官、大邑，是我身体所依托庇护的，我反而疏略轻视它。不是你的提醒，我还不知道这道理。从前我说过：‘您治理郑国，我管好我的家族，让我有所依托庇护，也就足够了。’现在看来，这样做还不行。从今以后，我请求即使是我的家事，也得遵照您的指示去办。”子产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就好像人们的面貌各不相同一样。我怎敢说您的面貌同我的一样呢？不过是我心里觉得您这样做很危险，所以就以实相告了。”子皮认为子产是个忠诚的人，所以把郑国的国政委托给他。子产因此能够把郑国治理得很好。
（李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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