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串子。
我的奶奶,爷爷,爸爸,相继出了远门,远到我要走完这一生才能相见。
想而不在,念而不得。
春风化雨,思念绵长。
又是一年清明节,回家看看那些思念的人。
世间的有些规矩,生来就是等着被人敲碎的,我就是那个打破规矩的人。
在陕西老家,清明上坟是男娃的主场,很小时候就听老一辈人说,女娃娃是不上坟的,不知何故,反正小时候是没去过的。
后来家里发生变故,父亲意外离开,弟弟又长年在西藏,我这当姐的愣是把老赵家的祖坟“承包了”十几年,且未完继续。于是每年的清明节、除夕,我都满满当当带着东西去上坟。
还记得第一年除夕摸黑去上坟,愣是不敢点燃鞭炮,怕被炸。墓地找各种办法试图点燃鞭炮的引子,最后灵机一动,把排在前面的炮仗对称扯掉六七个,这样导火线就长一些,点火后有了足够的撤离时间,一阵阵噼里啪啦声传达给了那头的亲人们。成功解锁新技能,一用用很多年。
于是,就在这一年又一年里,我硬生生活成了汉子。男娃干的事,我一一都干了。不是我自愿,是我没有选择。
十几年过去了,我成了老坟山最熟悉的"违规者"。每年清明扛着剪子、锯子去修理坟头,我成了上坟队伍、大老爷们里,唯一一个例外。春风卷着纸钱灰掠过麦田,那些打着旋儿的黑蝴蝶扑在我那白色外套上。这一刻,不知累积了多久的想念在这一刻精准传达,最爱我的人,永远留在这方土之下,而这里,是能和他们接近的最近的地方。烧的不是票子,而是思念,是亏欠,是子欲养而亲不在的遗憾。票子在熊熊烈火中烧的旺旺的,脸被烤的炙热,好似他们给予的回应。
黄土地最知道冷暖。那些说"女娃不上坟"的老人渐渐不说话了,也许是见怪不怪了,也许是紧跟时代看明白了。都是后代分什么男女,爱不分男女,思念更不分男女。
风里又飘来烧纸的味道,混着春天到来的气息。十几年前战战兢兢点燃的香火,如今连成了漫地遍野的思念。那些说"女娃不能续香火"的人不会懂,真正的传承不在祠堂的族谱上,而在清明沾着晨露的野菊花里,在除夕包着硬币的饺子里,在某个女子年复一年跪在黄土上捂热的纸钱里。
清明的风年年来,可黄土地最知道——哪有什么男女香火,活着的人惦记着,地底下的人就永远热乎着。原来思念本无禁忌,只要有人愿意在年年春草里,把往事活成生生不息。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