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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张教授仔细看着设计图，脸上露出了赞赏的表情：“画得很好，很有温度。当年我问你们建筑的本质是什么，你们回答是‘创造有温度的空间’和‘让人感受到幸福’。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终于做到了。”
华珊和夏志清相视一笑，心里满是感慨。是啊，他们终于做到了，虽然晚了一点，但终究是做到了。
“张教授，您要不要看看我们住的地方？”华珊说，“我们带您逛逛。”
“好啊。”张教授点点头。
华珊和夏志清带着张教授，逛了逛别墅的院子和房间。张教授看着院子里生机勃勃的花草、葡萄架下的绘图桌，又看了看客厅里挂着的全家福，眼里满是欣慰：“这样的生活，比设计出多少高楼大厦都有意义。”
走到客房时，张教授看到了华珊父母正在整理刚摘的鲜花，笑着打招呼：“叔叔阿姨，你们好。”
华珊母亲连忙回应：“您好您好，快请坐。”
闲聊间，张教授得知华珊父母是特意从东北来海南团聚的，更是感慨：“一家人能这样相守，才是最难得的幸福。当年你们俩在学校做设计，总追求极致的美学和功能，现在看来，‘团圆’才是空间设计里最该有的核心。”
回到葡萄架下，张教授又拿起一张画着海边小木屋的设计图，指尖轻轻划过纸面：“这木屋的窗棂角度，刚好能接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门前的台阶高度，考虑到了老人和孩子的脚步；院子里预留的小菜地，藏着生活的烟火气——这才是建筑该有的样子，不是冰冷的钢筋混凝土，是能装下柴米油盐、欢声笑语的容器。”
夏志清心里一动，想起当年做通州那个商业综合体项目时，为了追求容积率和利润率，硬生生砍掉了原本设计的社区花园，换成了商铺。那时张教授曾劝过他：“志清，建筑是给人住的，不是给数据看的。”可当时的他，满脑子都是项目回款和行业排名，根本没听进去。
“张教授，当年您说的话，我们现在才真正懂了。”夏志清语气里满是愧疚。
张教授摆摆手：“不晚，一点都不晚。人生就像设计图，难免有修改和返工，重要的是最终能找到对的方向。”他顿了顿，又说，“我这次来海南，其实还有个私心。我有个老朋友，在琼海那边搞了个康养社区，想请人做景观和户型优化，核心就是‘适老’和‘温馨’，我觉得你们俩再合适不过了。”
华珊和夏志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他们已经不想再涉足商业项目，怕又回到以前那种身不由己的日子。
“你们别担心。”张教授看穿了他们的心思，“这个项目不赶进度，不设KPI，完全按你们的想法来。而且甲方说了，只要能做出有温度的设计，报酬不是问题。你们就当是给自己的设计图找个落地的机会，也给那些老人设计一个真正舒心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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