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餐厅吃过饭，爸爸原本想送程程回去，弟弟闹着肚子痛，便载他去了医院，不得不让程程自己回家。
头顶是漆黑的天空。
只有冷飕飕的风，在身边吹，一直吹，像是把浮动着空气里的这颗灵魂也吹散了。
回家的路，异常的远。寒冷从四处飘过来，整个人要冻僵。程程并没有打车，而是走回去。
心，一下子便悲伤起来。
夜空没有明月，没有星星的陪伴，看上去如此孤独。程程走的很慢，一个，两个，她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个十字路口，路，冗长，像极了一辈子也走不完。
这样的黑夜，连呼吸都会变得非常沉重。
她发了条信息给阿城，“考得怎么样？”
让“等待”装点着孤独的夜，自然少了很多失落。其实也无所谓，她知道他肯定在刷题，回不回信息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只是有些控制不住地想发出去。
她只是单纯地想找种陪伴自己的方式，哪怕电话的对面是空号码，哪怕不是阿城，也无所谓，无所谓的孤单，无所谓的失落。
程程感觉自己被高楼大厦吞没，被草坪吞没，被寒风吞没，被这寒冬覆盖，如果真的被吞噬掉，其实也无所谓。
她甚至觉得自己像处于一种虚无的状态，被这个世界抛弃的一种虚无状态。
是吗？
好像是，也好像不是。
终于快到家了。
其实这样的家，也称不上是家，没有亲人的家，本身就是空壳。就算一个人守着，又有什么意义？
为何总会如此沮丧，程程站在楼下很久。
在她刚要上楼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程程。”
“阿城？”
“我一直坐在旁边那个长凳上等你。刚看到你，怕喊你名字又吓到你。”
“你现在也有吓到我了。”
阿城将程程紧紧搂在怀里，“你怎么一个人回来的？爸爸没有送你吗？”
“弟弟肚子疼，爸爸送他去医院了。”
“那我上楼陪你一会。”
“不用了，你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
“小笨蛋，放假了啊，你忘了啊。”
“阿城，你抱得太紧，我喘不过来气。”
阿城并没有松开程程，而是在漆黑的楼梯下紧紧抱着她，像极了两只受伤的动物在相互取暖。
不知道抱了多久，阿城搂着程程上了楼，程程掏出钥匙打开了门，不过没让阿城进来，“你回家吧。叔叔阿姨知道我们在一起，又要讲你。”
“我出来之前，跟她说了，到同学家去玩。”
阿城说着便要走进门，被程程一把拉了出来，“不行，不行。我妈明确规定不能带男同学回家。”
“我们不是同学。”阿城将程程挪开，便进了家。
“那我们是什么？”程程站在原地发呆。
阿城又折回来，拉着程程进来，便关上了门，并轻轻抚摸着程程的脸颊，注视着她的眼睛，“我们是恋人啊。”
程程害怕这样漫长的对视。
因为漫长会消磨掉耐心，会发生不可控制的事情。
她推开阿城，将书包放在沙发上，便去厨房切水果。谁知道阿城直接从背后抱住她，“程程，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想时时刻刻都和你在一起。”
“阿城，你快点松开。如果我妈回来，我们就死定了。”程程想挣脱阿城。
不过阿城并没有松手，而是紧紧搂着她，“她回来，我也照样这样抱着。”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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